行至山谷處,白馬猛地停下,前蹄重重踏地,激起一片塵土。它緩緩轉過身,面對著跟隨而來的護衛們,喉嚨里發出一陣低沉的咆哮,聲音中充滿警告意味。馬背上的甄宓,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花容失色,緊緊拉住韁繩,手心全是冷汗。
甄宓見狀,急忙俯下身,輕輕撫摸著白馬的鬃毛,柔聲安撫。隨后,她抬手示意眾人停下,不要跟隨,打算看看這白馬究竟要做什么。
白馬像是領會了她的意思,又緩緩轉過身,邁著穩健的步伐繼續前行。山谷中靜謐異常,唯有馬蹄踏地的“噠噠”聲在回蕩。終于,白馬在一處草叢旁停下,它用腦袋使勁拱開一旁的雜草,露出了
甄宓定睛一看,竟是一名昏迷的將軍。他劍眉斜飛入鬢,英氣十足,雙眼緊閉,長睫在眼瞼處投下一片陰影。鼻梁高挺筆直,線條剛硬,透著堅毅果敢。薄唇毫無血色,干裂起皮,透著幾分虛弱。皮膚白皙,卻因失血過多而顯得異常蒼白,毫無生氣。一頭長發凌亂地散落著,幾縷發絲胡亂地貼在臉上,鬢角處各有一縷醒目的白發,在烏黑的發色中格外扎眼,無端添了幾分滄桑。
他身著的銀甲滿是塵土,破損不堪,上面還留著激烈廝殺的痕跡。尤為觸目驚心的是,三根箭矢直直貫穿他的身體,箭頭從后背穿透前胸,身下一灘暗色的血泊,將周圍的土地染得一片血紅。
甄宓深吸一口氣,壯著膽子翻身下馬,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昏迷的將軍。她半跪在旁,顫抖著手探向將軍的鼻下,感受到微弱卻真實的鼻息后,心中一喜,忙轉身欲招呼護衛們過來救人。
可就在這時,白馬像是誤解了她的意圖,以為她要離開,急得伸長脖頸,用嘴輕輕咬住她的衣甲,往后拉扯,不讓她走,喉嚨里發出焦急的低鳴。
甄宓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忙停下動作,扭過頭看向白馬。見它眼神中滿是不安與不舍,她無奈又耐心地伸出手,輕輕撫摸著白馬的鬃毛,聲音輕柔而懇切:“乖,我不是要走,我得去叫人來救他,不然憑我自己,根本弄不動他呀。”白馬像是聽懂了她的話,耳朵動了動,猶豫片刻后,緩緩松開了嘴。
甄宓見白馬松開了口,趕忙朝著遠處的護衛們招手,大聲呼喊:“快來人!這里有傷者!”護衛們聽到呼喊,迅速趕了過來。眾人小心翼翼地將昏迷的將軍抬起,動作盡量輕柔,生怕弄疼了他。
回到車隊,甄宓心急如焚,立刻指揮眾人將將軍安置在馬車上。她迅速挽起衣袖,準備為將軍處理傷口,可當看到傷口時,還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三根箭矢深深扎進將軍的左胸,箭桿上凝結著黑紅的血塊,周圍的衣物被鮮血浸透,與皮肉粘連在一起。傷口處的皮肉外翻,像綻開的血紅色花瓣,邊緣紅腫不堪,還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腐臭氣息,顯然已經開始潰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