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婉這才緩緩將目光投向馬超。眼前的男人,是她日思夜想的心上人。這兩年在外征戰,他的臉上多了幾分風霜,可那英氣勃發的俊朗模樣,絲毫未減,反而更添了幾分成熟男人的魅力。盧婉望著馬超,心中猛地一陣悸動,差點亂了分寸,只能暗自深呼吸,強裝鎮定。
盧婉蓮步輕移,玉手微微顫抖著為馬超斟酒,晶瑩的酒液在杯中泛起細微的漣漪。馬超的視線緊鎖在她的臉上,一時間竟看得癡了,連酒杯都忘了接過。
“威侯?”天子那略帶深意的提醒聲傳來,馬超這才如夢初醒,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連忙伸手接過酒杯。他仰頭一飲而盡,喉結滾動,那一杯酒好似帶著千言萬語,帶著兩人往昔的深情,帶著久別重逢的復雜情愫,一并被他咽下。
而盧婉抬眸,望著馬超兩鬢縷縷白發,心中仿若被重錘狠狠擊中,一陣錐心之痛蔓延開來。那兩縷代表著他對她的那份深情厚誼。曾經意氣風發的少年,如今卻被歲月與戰火留下痕跡。她的眼眶微微泛紅,險些落下淚來,只能強忍著情緒,垂下眼眸,試圖掩飾內心的波瀾。
馬超放下酒杯,與盧婉的目光短暫交匯,那一瞬間,千言萬語盡在眼神之中流轉。二人都忘了置身何地,眼中都只剩下彼此,忘了下一步的動作。
百官席位中的王桀早已被天子安排,故意挑釁,斜睨著眼睛,陰陽怪氣地發聲:“皇后,您對威侯這般關懷備至,倒是讓我等大開眼界。平日里也沒見您對陛下如此用心,莫不是對威侯有著超乎尋常的情誼?”這話一出口,宴會上頓時一片嘩然,百官們面面相覷,大氣都不敢出。
盧婉臉色瞬間氣得慘白如紙,嬌軀微微顫抖。她顫抖地看向王桀,聲音帶著顫抖,急切又委屈地說道:“王大人,本宮與威侯只是同門情誼,絕無任何逾矩之意,還望王大人不要胡亂揣測,莫要壞了本宮名聲!”
天子見此情景,慢悠悠站起身,臉上掛著看似勸解的微笑,可說出的話卻字字如刀:“王愛卿,莫要如此激動。皇后與威侯的同門情誼,朕是知曉的。只是皇后啊,你身為后宮之主,一舉一動都關乎皇家顏面,今日這般行為,難免讓人產生誤會。雖說朕相信你,但也要顧及天下人的看法啊。”
這一番話看似在調解,實則把盧婉置于更難堪的境地。天子把她的行為定性為“難免讓人誤會”,坐實了王杰的無端指責,讓盧婉百口莫辯,淚水在眼眶里打轉,屈辱感如潮水般將她淹沒。
馬超見盧婉受盡委屈,怒火“噌”地一下躥上心頭。他“嗖”地抽出腰間佩劍,寒光一閃,劍尖直指王杰,怒吼道:“王桀匹夫!竟敢污蔑皇后,今日若不給皇后賠罪,我定不饒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