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已至十月末,凜冬的寒意愈發濃重,馬超正率領著鐵騎在返回長安的途中,馬蹄踏在枯黃的草地上,揚起一片塵土。而王允派出的信使,歷經長途跋涉,終于抵達了袁紹的駐地。
袁紹收到王允的密信后,當即召集麾下一眾謀士商議。營帳內,氣氛凝重,袁紹坐在主位上,眉頭緊鎖,手中反復摩挲著那封密信。他冷哼一聲,滿臉不屑道:“天子劉辯,竟如此行事,實在枉費心機!這般猜忌忠良,打壓功臣,實在令我等心寒。”
謀士田豐上前一步,雙手抱拳道:“主公,依我之見,此事需謹慎對待。馬超手握重兵,戰功赫赫,如今天子卻欲對其下手,此舉定會寒了天下將士的心。而王允提議擁立劉協為帝,雖看似可行,但其中變數太多。”
許攸也接口道:“不錯,我軍如今勢力強盛,當以自身發展為重。貿然參與此事,稍有不慎,便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雖說天子此舉不得人心,但我們也不能輕易卷入這場朝堂紛爭。”
袁紹微微點頭,目光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沉思片刻后說道:“諸位所言極是。這王允的計策,看似誘人,實則風險巨大。我們若貿然支持他,一旦失敗,不僅會得罪天子,還會失去與其他諸侯的信任。”
經過一番激烈的討論,袁紹最終決定不采納王允的計策。他對信使說道:“回去告訴王司徒,此事關系重大,我需從長計議。如今時機尚未成熟,不便貿然行動。請他諒解。”
信使無奈,只得告辭離去。袁紹望著信使遠去的背影,心中暗自思忖:天下局勢變幻莫測,此時唯有保存實力,靜觀其變,方能在這亂世之中占據一席之地。
在袁紹拒絕王允不久后,前往陶謙處的信使也抵達了。此時的陶謙,已垂垂老矣,歲月的滄桑寫滿了他的面龐。回想起在吳郡的那場戰敗,心中滿是無奈與落寞,曾經的雄心壯志,也隨著那場失利逐漸消磨殆盡。
信使恭敬地呈上王允的密信,陶謙緩緩展開,目光掃過信中的內容,神色平靜。待看完后,他輕輕嘆了口氣,并未立刻作答。
一旁侍奉的長子陶商,性格寬厚溫和,見父親神色猶豫,輕聲問道:“父親,這王允所托之事,您看該如何是好?”
陶謙搖了搖頭,緩緩說道:“這朝堂之事,錯綜復雜,我如今已是風燭殘年,實在無心再卷入其中。咱們徐州如今能保一方太平,已是不易。”
想起因吳郡戰場失利而一直消沉的次子陶應,陶謙心中滿是憂慮。那一戰的失敗,不僅折損了兵力,更讓陶應一蹶不振,至今都未能走出陰影。
陶謙對信使說道:“回去告訴王司徒,我陶謙承蒙他看得起。只是徐州近來事務繁雜,自顧不暇,實在無力策應。但他若有需要,我也不會坐視不理,只要不牽涉過多兵力,些許物資援助還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