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超接過書信,緩緩展開。只見信中寫道:“孟起賢侄,見字如晤。吾大限將至,自知命不久矣。回想半生戎馬,諸多感慨。宛城雖好,然地處四戰之地,實非久安之所。多年來,承蒙賢侄關照,吾心甚慰。今將追隨我多年之西涼兄弟,以及吾侄張繡,托付于賢侄。望賢侄能帶領他們返回西涼故土,尋一處安穩之地安頓。至于宛城,吾愿將其歸還朝廷,以全大義。吾一生磊落,唯愿西涼一脈昌盛,兄弟安穩。此去泉下,亦能瞑目。賢侄仁厚,必不負吾所托。”
馬超看完書信,心中感慨萬千,抬眼望見堂前眾人,將書信一一傳遞。眾人依次接過書信,神色隨著閱讀內容逐漸變得凝重而敬重。
待眾人看完,馬超率先感慨道:“張濟將軍雖然身死,卻依舊放不下身后這幫隨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們。臨死之前,還能想到將宛城歸還朝廷,一生跟隨董相國南征北戰,縱橫沙場,也不失為一代英雄啊!”他微微一頓,目光緩緩掃過眾人,接著說道:“諸位議一議,這接下來該如何?”
張遼手撫下巴,沉思片刻后說道:“張將軍遺愿是讓我們回西涼,宛城歸還朝廷。但當下局勢復雜,西涼路途遙遠,途中或有變故。依我看,咱們先派人快馬加鞭前往長安,向朝廷呈明張將軍歸還宛城之意,再做下一步打算。”
張任點頭表示贊同,補充道:“文遠所言極是。同時,我們要著手整頓兵馬,準備糧草,為長途行軍做準備。宛城這里,在朝廷派人接管之前,也需加強城防,以防周邊勢力趁虛而入。”
魯肅輕搖羽扇,緩緩說道:“除了軍事安排,安撫宛城百姓也至關重要。張將軍治理宛城多年,百姓對其感情深厚。我們需昭告百姓,朝廷會善待宛城,讓百姓安心,避免民心浮動。”
徐庶目光炯炯,分析道:“從西涼來宛城的兄弟,大多思鄉心切,聽聞要回西涼,士氣必定高漲。但也不能因此放松軍紀。同時,可選拔一些熟悉西涼地形的將領,提前規劃行軍路線,確保萬無一失。”
馬超聽完眾人的發言,微微頷首,神色溫和地說道:“你們所言都在理,不過這往后的大事,還是得先問問阿繡的意見。畢竟這里是他長久駐守之地,張濟將軍的舊部,也多是他的親信。”
張繡聞言,眼眶微微泛紅,當即上前,雙膝跪地,雙手抱拳舉過頭頂,激動地說道:“弟自追隨兄長以來,深感兄長仁義無雙,謀略過人。如今叔父遺命將我等托付于兄長,弟愿為兄長馬首是瞻,一切聽憑兄長吩咐!”說完,重重地磕了個頭。
張繡這一跪,仿佛是一個信號。只見賈詡身后的胡赤兒兄弟毫不猶豫地單膝跪地,齊聲高呼:“拜見主公!”聲音整齊而洪亮。緊接著,賈詡也撩起衣擺,跪地參拜,恭聲道:“愿為主公效犬馬之勞!”一時間,營帳內氣氛莊重,眾人的這一拜,明確了主從身份,也讓馬超感受到沉甸甸的責任與信任。
馬超見狀,趕忙快步上前,雙手將眾人一一扶起,臉上滿是感動與欣慰,說道:“承蒙諸位如此信任,超必當竭盡全力,不負大家所望。既如此,我看還是先稟明朝廷,看朝廷如何安排,咱們再做定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