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跑到了閻象身邊,他一把扯下頭盔,用力甩了甩臉上的雨水,水珠飛濺四散。他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喘著粗氣,聲音因為焦急而有些沙啞:“閻象先生,主公現在如何了?我一路快馬加鞭,就怕趕不上!”此時的紀靈,雙眼布滿血絲,臉上寫滿疲憊與擔憂,雨水順著他堅毅的面龐不斷滑落,和城墻上的積水混在一起,難以分辨。
閻象看著渾身濕透、狼狽不堪的紀靈,心中既疼惜又無奈,重重地嘆了口氣說道:“紀靈將軍,恐怕是有些晚了,主公這邊,怕是兇多吉少。”
紀靈聽聞,臉上瞬間血色全無,驚恐地瞪大雙眼,雙手下意識地抓住閻象的胳膊,大聲問道:“怎么了,閻先生?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閻象眉頭緊蹙,神色糾結,眼中滿是憂慮,緩緩說道:“自從五六日前,主公率領水軍傾巢而出,趕赴柏山之下參與圍攻,那之后便一直傳來喊打喊殺的聲音。起初,我還盼著主公能旗開得勝,可誰能想到……直到兩日前,那喊殺聲突然就戛然而止了,與此同時,天氣也開始放晴。這期間,主公沒有傳回一絲一毫的消息,我這邊實在放心不下,派遣了好幾撥兵馬前去探尋情況,結果,一個都沒回來。”說著,閻象的聲音漸漸低落,眼中流露出絕望的神色。
紀靈滿臉不可置信,連連搖頭道:“這怎么可能?馬超他們皆是北人,不通水戰,又缺乏戰船,主公怎會陷入如此險境?”
閻象神色凝重,冷靜分析道:“依我看,恐怕是孫策和周瑜率領水軍趕來相助了,不然以馬超的實力,實在難以在水上擊敗主公。兩日前,天氣剛放晴,洪水逐漸退去,城外卻突然升起巨大火光,奇怪的是,竟沒了喊殺聲。種種跡象表明,很有可能是孫策、周瑜率水軍把主公打敗了。”
紀靈一聽,心急如焚,不假思索地吼道:“那主公現在究竟在哪兒?我這就出城去接應他!”說著,便作勢要往城下沖。
閻象一把拉住他,長嘆一聲:“晚了啊!主公一旦落敗,倉促之間根本無處可逃。城外洪水雖退,但周邊都是泥沼,道路難行,敵軍又怎會輕易放過?”
紀靈又氣又急,狠狠地將頭盔砸在地上,聲音都帶著幾分哽咽:“那該如何是好?我日夜兼程、千趕萬趕,終究還是晚了一步!主公他到底怎么樣了啊?”
閻象拍了拍紀靈的肩膀,試圖安撫他:“紀靈將軍,先別太著急。主公畢竟是一方諸侯,背后還有世家支持,在天下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想來那些人也不敢輕易動他,性命安危應該還是有保障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