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弘繼續說道:“今年還不同往年,今年這暴雨來得甚急,贛江水位不斷升高。若是馬超沒有想著據高地而守,想不到此處,我便準備獻策,決贛江,用水淹他的大軍。屆時我們水軍而出,他們則如江中魚鱉,束手就擒。”
袁術眉頭一皺,提出疑問:“話雖如此,他們如今撤去高地,即使水淹,又怎么能淹得住柏山?”一番長篇大論下來,楊弘說的嘴都有些冒煙。一旁的雷薄心領神會,干咳了兩聲,然后殷勤地快步上前,斟上一碗茶水。袁術趕緊示意楊弘喝茶,楊弘接住,仰頭潤了潤嗓子。
楊弘稍作停頓,他故意賣了個關子,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眾人,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自己牢牢吸引,這才滿意地繼續說出后續計劃。
“馬超等人雖居于柏山高地,我們確實無法直接用水淹他們。”楊弘的聲音不疾不徐,卻透著十足的自信,“但是,依舊要決漳水,淹了這城北之地。柏山雖處高地,可四周平坦,又有山谷環繞。我們決開贛江,借大水之勢,就能將柏山周邊盡數淹沒,只留下柏山一座孤峰。雖說淹不住他們,但如此一來,他們便無法獲得糧草補給。”
說到此處,楊弘微微瞇起眼睛,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更何況,他們本就是北方人,不習慣這潮濕的天氣,軍中多有生病。若是疫病滋生,那敵軍便可不攻自破。就算沒有瘟疫,單單是沒有糧草補充,他們的戰馬便無草料可食,人也將面臨斷糧困境。到最后,他們只能殺馬充饑,士氣低落,屆時自然不攻自破。”
“如今,我們需要做的,便是確保決贛江之后,水不會從其他水路流走。立刻組織人手,沿著周邊平原修筑高堤,將馬超等人死死困在柏山之上。”楊弘猛地一揮手,仿佛已經看到了馬超軍隊被困絕境的狼狽模樣。
營帳內眾人聽了楊弘的計謀,先是一陣沉默,隨后紛紛交頭接耳,低聲議論起來。袁術的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他重重地拍了下桌子,大聲贊道:“妙啊!楊先生此計,堪稱絕妙!”眾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楊弘身上,眼中滿是欽佩與贊嘆,仿佛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閻象靜靜聽完楊弘的計策,眉頭越皺越緊。他想到決漳水的后果,如今本就雨水豐盈,若要強行筑堤,必然要損傷百姓。而且贛江波濤洶涌,城北一旦被淹,受災的又豈止是眼前這一線之地?大水所到之處,百姓必將生靈涂炭。
想到這里,閻象忍不住開口說道:“袁公,楊先生此計雖妙,卻有違天和。若是施行此計,百姓將死傷無數,還望主公三思啊。”
袁術正沉浸在楊弘計策帶來的勝利美夢中,被閻象這番話一攪和,瞬間就不高興了,臉色一沉,冷冷說道:“閻先生,你莫不是嫉妒楊先生出此良謀,所以才這般阻攔?若能破了馬超,區區百姓死傷又算得了什么?正所謂無毒不丈夫,你三番兩次出這種昏招,本就不該再多言。如今正是關鍵時刻,莫要因這些婦人之仁誤了大事!”
閻象見袁術非但不聽勸,還對自己冷嘲熱諷,心中一陣悲涼。他看著袁術,還欲再勸,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深知此刻的袁術被勝利沖昏了頭腦,根本聽不進任何反對意見。營帳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尷尬起來,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出聲,唯有帳外的雨聲依舊淅淅瀝瀝,仿佛在為那些即將遭受苦難的百姓哀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