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時,孫策被黃祖這番自負的言辭氣得怒極反笑,眼中寒光閃爍,向前踏出一步,周身散發著肅殺之氣。
“黃祖,你到現在還看不清局勢?還拿你那所謂的荊州黃家來威脅我?”孫策冷笑一聲,聲音冰冷刺骨,“我連漢室宗親劉繇都敢殺,還會怕你黃家?你黃家在荊州或許有些勢力,可在我眼中,不過是一群仗勢欺人的鼠輩!你以為憑借家族的名頭就能保你性命?簡直荒謬至極!你助劉表為惡,暗害我父,這筆血債今日就要清算!”
他目光如炬,掃視著黃祖和蒯良,繼續厲聲道:“我興正義之師,為的是救百姓于水火,平亂世之紛爭。你們這些世家大族,平日里作威作福,魚肉百姓,阻礙天下太平。莫說是你黃家,便是整個荊州的世家,若敢與我作對,我孫策絕不手軟!今日,你們落到我手里,就別想著還能全身而退!”
黃祖雖被繩索緊緊捆綁,狼狽不堪,卻依舊梗著脖子,滿臉不服,扯著嗓子叫嚷道:“孫策,你有種就殺了我!你若動我一根寒毛,荊州黃家定讓你江東永無寧日!”那囂張的態度,仿佛他并非階下囚,而是掌控局勢的主宰。
孫策聽聞,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眼中殺意洶涌,毫不猶豫地大手一揮,厲聲喝道:“左右,把他給我推出去斬了!”聲音如洪鐘般在營帳內回蕩,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士兵們得令,立刻上前,架起黃祖就往外拖。黃祖還在拼命掙扎,嘴里罵罵咧咧,雙腳胡亂蹬踹,可一切都無濟于事。
蒯良眼見孫策大手一揮,毫不猶豫地下令斬殺黃祖,心臟猛地懸到了嗓子眼,周身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在這生死攸關的剎那,他也顧不上許多,拼盡全力扯著嗓子,聲嘶力竭地大喊:“孫將軍!且慢動手!”這一聲呼喊,猶如平地炸響的驚雷,在營帳內轟然回蕩,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孫策本已轉身欲走,聽聞這急切的阻攔聲,腳步一頓,眉梢高高挑起,眼中閃過一絲不悅與狐疑,緩緩轉過身來,冷冷看向蒯良,那目光仿若實質,帶著無形的壓迫力:“你這是何意?莫不是想給黃祖求情?”聲音低沉而冰冷,仿佛裹挾著臘月的寒霜。
蒯良哪敢有絲毫耽擱,忙整了整凌亂的衣衫,恭恭敬敬地拱手作揖,腰彎得極低,額頭甚至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將軍容稟,殺黃祖于將軍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易如反掌。可將軍不妨細想,一旦黃祖身首異處,豫章郡城的守兵們,定會因主將的慘死而悲憤交加,同仇敵愾。他們定會抱著必死的決心,拼死堅守城池,到那時,您想要攻克豫章郡城,必將付出慘重的代價。”蒯良一邊說著,一邊偷偷抬眼觀察孫策的神色,只見孫策面色陰沉,不置可否,他暗自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
“再者,我家主公劉荊州,素重情義,與黃家淵源深厚。如果黃祖喪命,黃家必定會向我家主公施壓。以我家主公的仁厚和對黃家的情分,斷不會坐視不理,定會調遣大軍,前來與將軍周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