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義,你這是何苦!”孫策穩住身形,聲音中滿是焦急與痛心,“我既已答應收留你的兄弟,你又何必尋死?難道在你心中,我孫策是那種會對降者趕盡殺絕之人?”說罷,他不顧手臂的酸痛,將長槍橫在身前,一臉無奈又懇切地望著太史慈。
太史慈見自己的“計謀”被識破,心中不禁泛起一絲苦澀。他看著孫策,眼中有愧疚,更有感動,但那為劉繇盡忠的念頭卻如磐石般堅定,難以動搖。“伯符,你的恩情我太史慈記下了。可忠義兩難全,我既食劉繇俸祿,便不能茍且偷生。”
太史慈面色決絕,猛然拔出腰間寒光凜冽的長劍,聲如洪鐘般吼道:“孫將軍,今日我以命相托,你莫要食言,定要善待我身后這幫兄弟!”言罷,手腕一翻,便欲橫劍自刎。
那一瞬間,空氣仿佛都被抽離,周遭的喧囂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孫策見狀,眼眸驟縮,心臟猛地一揪,一股怒火直沖腦門,他來不及細想,破口大罵:“匹夫之輩,愚蠢至極!”與此同時,手臂發力,將手中長槍如離弦之箭般甩出。
長槍裹挾著呼呼風聲,精準無誤地正打在太史慈手中的長劍之上。“當”的一聲巨響,恰似洪鐘鳴響,金屬碰撞濺出的火花格外奪目。巨大的慣性讓太史慈身形失控,一個趔趄,險些摔倒在地。他穩住身形,滿臉驚愕地看向孫策,眼中滿是不可思議,似乎不敢相信孫策竟會出手阻止他。
孫策心急如焚,毫不猶豫地從馬上縱身躍下,全然不顧太史慈手中那鋒利的寶劍還未收起。他三兩步奔到太史慈身旁,雙手如鐵鉗一般,拽住正滿臉錯愕的太史慈,猛地一拉,硬生生將他從馬背上拽了下來。
太史慈此刻滿心都是求死的念頭,對孫策并無半分傷害之意,一個不慎,便被孫策拽倒在地。還未等他反應過來,孫策便如狂風暴雨般的拳頭落了下來,對著他拳打腳踢。孫策拽著太史慈的盔甲,恨鐵不成鋼地咆哮著,每一個字都裹挾著憤怒與痛心:“真是一個匹夫!父母含辛茹苦將你養大,容易嗎?如今國家深陷危難,百姓在水火中苦苦掙扎,你不思報效國家,安撫黎民,卻只為劉繇這等奸詐小人,就要輕易放棄自己的生命,真是可笑至極!”
說罷,孫策又攥緊拳頭,對著太史慈的臉“梆梆”兩拳。這兩拳力道十足,打得太史慈腦袋一偏,嘴角瞬間溢出一絲鮮血。然而,太史慈只是默默承受著這一切,不做絲毫反抗,只是抬起頭,滿臉痛苦地看著孫策,眼中滿是迷茫與掙扎,似乎被孫策的話觸動,內心正經歷著激烈的思想斗爭。
太史慈身后的將士們原本滿心擔憂地瞧著自家將軍與孫策激戰。他們的目光緊緊跟隨著太史慈的身影,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每一次兵器碰撞的聲響,都像重重敲在他們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