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起身,在營帳中踱步,開口說道:“此次攻城受挫,諸位都說說,如今該如何應對才好?”
魏延率先站了出來,雙手抱拳,聲音洪亮:“主公,豫章郡戰略要地,怎可輕易放棄?劉繇和黃祖聯軍雖有防備,但我軍士氣仍在,應當繼續與其對陣,一鼓作氣拿下豫章郡全境!”他眼神堅定,充滿斗志,似乎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孫賁也點頭附和:“沒錯,主公。此時放棄,之前的努力便付諸東流,將士們也會心有不甘。只要咱們調整策略,定能攻克城池。”
然而,呂蒙、全琮、薛宗、呂岱等吳郡投靠過來的將領卻持有不同意見。呂蒙上前一步,神色恭敬卻又帶著幾分誠懇:“主公,我等明白您想要拿下豫章郡的決心。但如今我軍已然戰果輝煌,豫章郡半境已入囊中。這城池堅固異常,繼續強攻,必然會造成大量無謂的犧牲。依末將之見,不如就此與黃祖等人和談,劃分豫章郡,各據一半,也不失為一種明智之舉。”
全琮緊接著補充道:“呂將軍所言極是,和談既能保存我軍實力,又可避免更多傷亡,還能鞏固已有的戰果,望主公三思。”薛宗和呂岱也在一旁微微點頭,表達贊同。
營帳內,眾將的爭論仍在持續,魏延漲紅了臉,還在據理力爭:“此時放棄攻城,實在窩囊,將士們都憋著一口氣,定能拿下豫章!”呂蒙則耐心勸道:“強行攻城傷亡太重,和談能讓我軍以最小代價獲取最大利益,望主公明鑒。”雙方各執一詞,互不相讓,氣氛愈發緊張。
孫策不動聲色地看著這一切,表面上眉頭緊鎖,像是被爭論弄得心煩意亂,內心卻在暗自謀劃。他敏銳地察覺到,這內部的分歧,或許正是破敵的關鍵。只要利用好這種不和諧,營造出孫策軍內部不和的假象,就能麻痹黃祖與劉繇。一旦黃祖以為有機可乘,出城接戰,沒了堅城的庇護,他絕不是自己的對手。
但如何巧妙地把這個“消息”傳遞出去,還能讓對方深信不疑,成了擺在孫策面前的難題。他一邊假意聽著眾將爭論,一邊在心里反復琢磨。
突然,孫策計上心來,他重重地嘆了口氣,提高音量說道:“夠了!此事暫且擱置,明日再議!”眾將被這一聲喝止,都愣在原地。孫策揮揮手,讓眾人退下,獨留下心腹孫賁。
待營帳中只剩兩人,孫策壓低聲音,將計劃和盤托出。孫賁聽完,眼中閃過一絲敬佩:“主公妙計!只是這消息傳遞,得尋個可靠之人。”孫策沉思片刻,道:“軍中不是有個黃祖的降卒嗎,平日里表現還算老實,咱們如此這般……”兩人低聲商議許久,一個周密的計劃漸漸成型,只等時機成熟,便可付諸實施。
夜深人靜,孫策將那名平日表現老實的黃祖降卒喚入營帳。降卒進門便戰戰兢兢,撲通跪地。孫策和聲安撫,詳述計劃:“你回黃祖處,就說軍中為攻豫章起了爭執,主張攻城的魏延與提議和談的呂蒙幾近拔刀相向,軍心大亂。”說罷,塞給降卒一袋沉甸甸的金子,“辦妥此事,保你后半生衣食無憂,若敢泄密,定讓你死無全尸。”降卒嚇得臉色慘白,忙不迭磕頭應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