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象定了定神,鼓起勇氣說道:“主公,其實臣此前便主張,若豫章郡局勢太過危急,可戰略性放棄,保存我方有生力量。只是這變故來得太快,臣也措手不及。”
袁術怒極反笑:“事到如今,你倒會說風涼話!當初你若堅持這主張,早早安排,何至于如此被動?現在說這些還有何用!”
楊弘見狀,上前一步,拱手作揖,臉上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主公,閻先生所言也并非全無道理。只是眼下豫章郡既已如此,我們當務之急是考慮如何應對馬超與張遼的攻勢,再糾結于豫章也無濟于事。”
袁術狠狠地瞪了楊弘一眼,說道:“你倒會做好人!現在局勢糜爛,你之前又有何高見?”
楊弘不慌不忙,繼續說道:“主公息怒,臣以為,既然雷薄和李豐要撤,我們不如順勢讓他們回來,加強我們這邊的防御力量。馬超與張遼雖勇,但我們兵力尚多,重新部署防線,未必不能與之抗衡。只是……”楊弘頓了頓,目光掃向閻象,“只是此次豫章郡之事,實在折損我軍士氣,若不嚴加整頓,恐軍心動搖。”
袁術聽了,眉頭緊鎖,在營帳中又來回踱了幾步,最終咬咬牙道:“也罷,讓雷薄和李豐撤回來。但閻象,此次你難辭其咎!我如此信任你,你卻一次次讓我失望!”
閻象撲通一聲跪地,心中滿是苦澀:“主公,臣知罪。愿戴罪立功,為破敵軍出謀劃策。”可袁術只是冷哼一聲,眼中的信任已然消散,他不再看閻象,而是轉頭對楊弘說:“你去安排,讓雷薄和李豐速速回防,重新布置防線一事,你也多上上心。”
楊弘恭敬應下,眼中的得意之色一閃而過,余光瞥見跪在地上的閻象,心中暗自冷笑。而閻象跪在那里,心中明白,自己在袁術心中的地位已岌岌可危,未來的日子,怕是更加艱難了,而他也只能絞盡腦汁,期望能在接下來的戰事中力挽狂瀾,挽回自己在袁術心中的信任,只是前路漫漫,談何容易。
營帳之內,氣氛仿若凝霜,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紀靈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閻象被主公袁術厲聲呵斥、無情追責,心中一陣酸澀,如同打翻了醋壇。他與閻象相識已久,深知閻象一心為主,殫精竭慮,如今卻落得這般境地,實在令人唏噓。
隨著這場激烈的議論逐漸告一段落,閻象仿若霜打的茄子,失魂落魄地邁出軍帳。他腳步虛浮,每一步都似拖著千斤重擔。陽光灑在他身上,卻暖不了他此刻如墜冰窖的心,他心里清楚,主公袁術對他又添了一層深深的成見,往后的日子怕是舉步維艱。
沒走出多遠,身后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聲聲急切。閻象下意識地回頭,只見紀靈,這位袁術帳下聲名赫赫的武將第一人,正匆匆趕來。剎那間,閻象黯淡的眼眸中驟然泛起一絲希冀的光芒,心中不禁涌起一絲期待:莫不是主公回心轉意,派紀靈來安撫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