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許劭不著痕跡地輕輕碰了碰劉繇,側身靠近,低聲說道:“主公,先保下這太史慈。”劉繇聞言,滿臉疑惑地望向許劭,眼中滿是不解。但多年來對許劭的信任,讓他沒有猶豫太久,他深吸一口氣,開口道:“黃將軍,且慢動手。子義是我的舊部,我相信他絕不是背叛之人。再說,他單人獨騎前來,若有惡意,又怎會如此?”
黃祖聽到這話,臉上頓時露出鄙夷之色,冷哼一聲:“知人知面不知心,劉使君可得小心了,別被他蒙騙。”他依舊堅持要處置太史慈,態度強硬。
此時,蒯良趕忙上前勸阻:“德珪,切莫如此!他畢竟是劉使君的部將,還是交由劉使君處理為好,咱們不宜插手過多。”黃祖聽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終還是妥協了,揮手吩咐手下收起兵刃。他看向劉繇,語重心長卻又帶著一絲警告:“劉使君,我言盡于此,人心難測,你還是多加小心為妙。”
太史慈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切,心中五味雜陳。他單膝跪地,朗聲道:“多謝主公信任,太史慈愿以性命擔保,絕無二心,定當為收復豫章郡肝腦涂地。”劉繇走上前,親手將太史慈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子義,我信你,你且將后續緣由細細道來,莫要再讓眾人起疑。”
太史慈深吸一口氣,試圖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解釋清楚,好消除眾人的疑慮:“自我率部投奔孫策將軍后,他對我等確實以禮相待,絲毫沒有因為我們是臨時歸附而有所怠慢。剛一安頓下來,便立即命人給我們補充糧草,讓兄弟們吃飽穿暖,軍心得以穩定。”
說到此處,太史慈頓了頓,眼中浮現出回憶之色:“早在之前,局勢混亂之時,我等缺衣少食,也是孫策將軍伸出援手,為我們援助糧草,讓我們有能力與袁術對抗。他的這份恩情,我一直銘記在心。所以此次聽說劉繇主公前來收復豫章郡,我一心想要回歸主公麾下,便去向孫策將軍告辭。”
“當時,我心中忐忑,生怕他會阻撓。可沒想到,孫策將軍不僅沒有阻攔,還贊賞我的忠義。臨行前,又額外支援了一批糧草以及精良的兵甲,只為讓我能更好地協助主公完成大業。他雖也在爭奪豫章郡,但他的胸襟和行事,確實令人欽佩。”
然而,太史慈說得越情真意切,眾人的臉色就越發難看。黃祖臉上那副篤定他有問題的神情愈發明顯,撇著嘴,眼中滿是不屑,似乎在說“看,果然和我想的一樣”。劉繇的臉色也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緊緊盯著太史慈,眼神里的信任已然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懷疑和失望。
許劭見場面僵得厲害,趕忙笑著出來打圓場:“子義向來忠心,他所說的或許不假,如今正是用人之際,咱們還是先把誤會解開,莫傷了和氣。”但黃祖根本不打算給面子,雙臂抱在胸前,斬釘截鐵地說:“哼,說得再好聽有什么用?誰知道他是不是孫策派來的臥底?他的部隊,堅決不能進駐縣城,就只能在城外駐扎,以免生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