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繇皺著眉頭,心中仍有顧慮:“劉表會答應借兵給我們嗎?他又有什么好處?”
許邵向前一步,耐心解釋:“主公,劉表一直覬覦豫章郡的土地和資源,只是苦于沒有合適的借口出兵。如今袁術與馬超激戰正酣,無暇顧及豫章,我們前去借兵,以收復豫章后與他共享利益為由,他必定心動。而且,我們成功收復豫章,也能在一定程度上牽制袁術和馬超,這對劉表來說,百利而無一害,他豈會不答應?”
劉繇聽后,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然:“好,就依先生所言,即刻向劉表借兵!此番定要奪回豫章郡,重振我軍威!”
劉繇帶著許邵匆匆趕到城主府,見到劉表的那一刻,眼眶瞬間泛紅,淚如泉涌,“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帶著哭腔喊道:“景升兄長!”劉表見狀,滿臉驚訝,趕忙上前攙扶,關切地說道:“賢弟這是怎么了?莫不是在這襄陽城里待得煩悶了?若是如此,大可去周邊打打獵,消遣消遣嘛。”
劉繇站起身,用衣袖擦了擦眼淚,哭訴道:“兄長,自被袁術擊潰,丟了豫章郡后,我日夜難安,自覺對不起國家,更愧對于高皇帝子孫這個宗親身份。如今袁術已撤離豫章郡,僅留下少量兵馬與孫策對峙。可那孫策亦是狼子野心,對我的豫章之地虎視眈眈。兄長,我此番前來,便是想懇求您借些兵馬,助我收復豫章郡,一雪前恥啊!”
劉表聽完,臉上的神情陰晴不定。其實,他早聽說了袁術撤兵與馬超對陣的消息,心中正反復權衡利弊,猶豫不決,沒想到劉繇竟主動找上門來。他微微皺眉,在廳中緩緩踱步,沉默片刻后說道:“賢弟所言,我亦有所耳聞。只是這借兵之事,關乎重大,容我思量思量。豫章郡路途遙遠,出兵相助,需耗費大量人力物力,且勝負未知,萬一……”
許邵見劉表有所顧慮,趕忙上前一步,恭敬地行了一禮,說道:“劉公,此舉看似冒險,實則大有可為。如今袁術主力被馬超牽制在廬江,豫章郡兵力空虛,正是我們出兵的絕佳時機。一旦收復豫章,劉公不僅能助劉繇將軍重振旗鼓,還能在江東擴充勢力范圍,增強自身實力。屆時,荊州與豫章互為犄角,進可攻,退可守,實乃長遠之計啊。再者說,若能成功擊退孫策,還能消除一個潛在威脅,對荊州的穩定也大有裨益。”
劉表停下腳步,目光在許邵和劉繇身上來回掃視,眼中透露出思索之色,顯然是被許邵這番話打動了,可心中仍有疑慮,一時難以決斷。
劉表目光緩緩移向一側的蒯良、蒯越兄弟,眼神中滿是探尋之意,似乎在期待他們能給出一個萬全之策。蒯良會意,輕咳一聲,率先開口,神色間透著幾分憂慮:“主公,您與諸位都清楚,前番收留劉繇將軍,便引得袁術派使者前來詰問。主公您心慈仁善,不忍宗親受苦,為了應付袁術,不惜拿出十五萬擔糧草,才讓袁術不再追究此事。如今劉繇將軍又來借兵攻打袁術,這無疑是在給自己樹立強敵啊。一旦與袁術徹底決裂,后續的麻煩怕是無窮無盡,還望主公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