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但凡興起,也不分白晝黑夜,只要想要美人相伴,便即刻命人招來。有時白日里,陽光透過重重宮簾,灑在奢華的寢宮內,天子便已迫不及待地將美人擁入懷中;有時夜深人靜,萬籟俱寂,整個皇宮都陷入沉睡,天子的寢宮卻依舊燈火輝煌,他沉醉在溫柔鄉中,肆意宣泄著欲望。他滿心期盼著能借助這神藥的力量,實現如同黃帝般左擁右抱、盡享人間歡娛,甚至白日飛升的荒唐美夢。
王美人,作為天子最早寵幸的女子,已然懷有龍嗣。然而,天子如今沉醉于丹藥帶來的迷幻之感,寵幸美人愈發頻繁,心思全被這些荒唐行徑占據,早將有孕在身的王美人忘到了九霄云外。
史阿此人,不僅負責為天子尋覓那蠱惑人心的神藥,還四處為天子搜羅美人,以滿足其日益膨脹的私欲。他的種種行徑,令他的師傅王越感到不齒。可面對天子對史阿的寵信,他縱有萬般無奈,也無計可施。
在這混亂不堪的宮廷局勢中,王越逐漸找到了自己堅守的方向。他暗中擔負起護衛王美人安全的重任,深知王美人腹中的胎兒,或許是未來朝堂重回正軌的一絲希望。他決心維護天子這血脈延續,只為給大漢江山保留一絲轉機,也好省去整日目睹史阿將天子一步步拖向深淵的痛苦。
王越曾苦口婆心地勸過史阿,直言他進獻的神藥絕非有益之物。天子服用之后,精神愈發萎靡,身體每況愈下,行為更是荒誕不經。可史阿卻對這些勸告充耳不聞,一心只想著如何討好天子,鞏固自己在宮中的地位,全然不顧這一切將給國家帶來怎樣的災難。
今日早朝,群臣高呼天子英明神武,是力挽狂瀾的中興之主,那聲聲恭維如春風拂面,讓天子內心滿是暢快。加之近來局勢一片向好,袁術、袁紹兄弟的勢力遭到有效遏制,再難掀起風浪。西涼馬騰雖不斷發來告急文書,看似局勢危急,實則正好消磨著西涼的有生力量,如此一來,天子自覺已將各方威脅掌控于股掌之間,心中倍感輕松。
或許是心中壓力驟減,又或許是丹藥的作用,當晚,天子放縱過后,瞧著懷中美人,卻頓覺不過是些庸脂俗粉,全然沒了興致。他的思緒不禁飄向了皇后盧婉,憶起她身上那股清冷高貴的氣質,瞬間心癢難耐,愈發覺得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內心的渴望如野草般瘋長,難以平息。
按捺不住的天子火速召來史阿,頤指氣使地命令他想辦法讓盧婉就范。史阿聽聞,心中暗叫不妙,滿臉都是無奈。當下,天子不愿與馬超徹底撕破臉皮,而皇后盧婉又是個剛烈性子,真把她逼急了,難保不會以死相抗。一旦盧婉香消玉殞,馬超必定舉兵造反,更何況馬超身旁還有典韋,那可是一員猛將,單憑自己根本不是對手,就算加上師傅王越,或許才有一戰之力。可如今王越與自己關系疏遠,根本指望不上。這燙手的山芋擺在面前,可真是讓史阿犯了難,不知如何是好。
史阿懷揣著忐忑的心情匆匆趕到椒房殿。通報之后,踏入殿內,只見皇后盧婉端坐在主位之上,神色清冷,不怒自威。史阿強作鎮定,深吸一口氣,恭敬地行了大禮后,小心翼翼地開口:“皇后娘娘,陛下命臣前來,說是思念娘娘,盼著娘娘能前往陛下寢宮一敘。”
盧婉一聽,眼中閃過一絲厭惡,還未等她開口,守在一旁的典韋向前一步,虎目圓睜,怒視史阿,粗聲說道:“天子近來行徑荒唐,皇后豈會不知。想讓皇后去見他,斷無可能!”典韋的聲音在殿內回蕩,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