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事廳前,劉表步伐穩健,帶著蔡瑁以及蒯良、蒯越兄弟一同迎了出來。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劉表目光炯炯,遠遠瞧見神色匆匆的劉繇,便率先開口,聲音沉穩中帶著關切:“賢弟,你這般行色匆匆而來,所為何事?”
劉繇見劉表等人親自相迎,心中微微一緊,臉上露出不勝惶恐的神情,急忙快走幾步,抱拳道:“哎呀,怎敢累兄長前來相候。只是聽聞這袁術派來了使節,弟怕兄長為難,特來向兄長告辭。”這一番話,明顯是他與許邵在來之前仔細商議過的對策,企圖以這種以退為進的話術,讓劉表即便面對袁術使節的壓力,也不好輕易將自己交出去。
劉表聽聞此言,原本溫和的臉色瞬間大變,眼中閃過一絲怒意,語氣有些激動地說:“賢弟這是說的哪里話!你我兄弟同為漢室宗親,皆為天子牧守一方,身負重任。為兄還想著日后統領大軍,為賢弟奪回豫章,一雪前恥,又怎么會做出你所說的那種事?兄弟你如此言語,豈不讓為兄寒心吶!”
劉繇見劉表動怒,心中暗喜,表面上卻做出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連忙躬身賠罪:“兄長息怒,是小弟思慮不周,失言了。只是袁術勢大,小弟實在擔心會給兄長帶來麻煩,心中憂慮,這才亂了分寸,還望兄長海涵。”
一旁的蒯越見狀,微微一笑,上前打圓場道:“劉使君也是關心則亂,心中記掛著主公的處境。如今這局勢復雜,大家都難免心中焦慮。但主公向來重情重義,又豈會棄劉使君于不顧。”
蒯良也微微點頭,接口道:“正是如此。袁術此次派使節前來,定是心懷鬼胎。但我荊州上下一心,又何懼他袁術。劉使君只管安心在荊州住下,主公自會有應對之策。”
蔡瑁則一臉豪邁地哼了一聲,大聲說道:“怕他作甚!我荊州兵強馬壯,若是袁術敢耍什么花樣,定叫他有來無回!劉使君就放心吧,有我們在,沒人能動你分毫。”
劉繇聽了眾人的話,心中的一塊石頭終于落了地,感激地看了看劉表等人,說道:“有兄長和諸位相助,小弟便放心了。日后若有需要,小弟愿為兄長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劉表依舊滿臉掛著忠厚長者的和善笑容,親昵地攬過劉繇的肩膀,輕輕撫著他的后背,溫言細語道:“賢弟就安心在這荊州住下,只要逮著機會,為兄必定會親率大軍,替賢弟奪回豫章郡。那袁術派來的使節,為兄還沒打算見他呢,就讓他在城外多待會兒。等他待得夠久,自覺臉上沒光了,自然就會走了。賢弟今日來得可真巧,這冬日寒冷,為兄正想著邀賢弟一同圍爐飲宴呢,沒想到賢弟就到了。走走走,賢弟,為兄已設下豐盛宴席,咱兄弟倆好好暢飲一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