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天色微明,淡淡的晨霧彌漫在軍營之中。閻象早已整裝待發,他身著一襲素凈的長袍,外披一件黑色的披風,腰間掛著一把精致的佩劍,神情莊重而又略帶一絲憂慮。他緩緩走出營帳,腳步不自覺地停了下來,目光下意識地朝著袁術營帳的方向望去,心中隱隱期望能看到主公袁術的身影,期望能得到主公的些許鼓勵和支持。
然而,他佇立良久,始終不見袁術的蹤跡。閻象心中不禁涌起一陣淡淡的失落,暗自嘆息一聲。曾經那個禮賢下士、胸懷大志的主公,如今卻變得如此剛愎自用、暴躁易怒,對自己的進言也常常不屑一顧。自己一心為主公的大業殫精竭慮,卻換來這般冷遇,怎不讓人心中黯然。
前來送行的紀靈,敏銳地察覺到了閻象眼中那一閃而過的落寞。他微微向前一步,抱拳說道:“閻先生,或許是主公昨日為軍中諸多事務操勞,數夜未曾合眼,心力交瘁,故而今日未能趕來送行。先生也清楚,豫章之事錯綜復雜,攪得主公這幾個月來日夜憂心,勞心勞力,言語之間難免有些焦躁。先生乃睿智豁達、氣量寬宏之人,想必定能理解主公的一片苦心。”
閻象微微頷首,輕輕嘆了口氣,說道:“哎,主上的行事作為,身為臣子的我本不該妄加議論。只是如今這局勢波譎云詭,實在讓我憂心忡忡,難以心安啊。”說罷,他伸手握住紀靈的手臂,目光誠摯地說道:“紀靈將軍,如今主公對您頗為倚重,您身為我軍第一大將,武藝高強,勇冠三軍。我此番離去,還望您在軍營中多費些心思。那江東孫策至今行蹤詭秘,遲遲沒有露面,依我之見,他必定不會坐視不理,早晚會與我軍有一場惡戰。他的義兄馬超、義弟周瑜皆已與我軍交惡,正處于交戰狀態,孫策又怎會置身事外?可如今主公對馬超卻頗為輕視,完全不將其放在心上,我實在放心不下。紀靈將軍,倘若那孫策大軍來犯,還望您務必勸勸主公,讓他沉著冷靜,切莫輕舉妄動,以免中了敵軍的圈套。”
紀靈看著滿臉憂思的閻象,心中頗為感動,他重重地點了點頭,再次抱拳說道:“先生放心,有紀靈在此,定不會讓主公犯下如此大錯。還望先生一路上多多保重身體,紀某在軍營中盼著先生早日歸來,屆時與先生把酒言歡,共商大計。”
閻象緊緊握住紀靈的手,又重重地拍了拍紀靈的肩膀,那幾下拍打仿佛承載著他所有的期望與囑托。隨后,他轉身離去,步伐堅定卻又帶著一絲無奈,向著荊州的方向緩緩前行,身影在晨霧中逐漸遠去……
紀靈送別完閻象,心中還記掛著閻象臨行前的囑托,也想著找個機會緩和一下袁術與閻象之間略顯緊張的關系,便轉身前往袁術的營帳。此時,營帳內燭火搖曳,袁術正坐在案幾前,眉頭微皺,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聽到腳步聲,袁術抬起頭來,目光中帶著一絲疲憊,開口詢問道:“紀靈,閻象先生走了?”紀靈趕忙抱拳,神色恭敬地回答道:“是,主公。閻象先生清早便精心整理好了行裝,帶著護送的隊伍出發了。他臨行前還對軍中事務多有囑托,對主公也是忠心耿耿。”
袁術只是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眼神中看不出太多情緒。紀靈剛想趁機說上幾句,勸勸袁術多理解閻象的良苦用心,緩和一下兩人之間的關系。就在這時,只見謀士楊弘慌慌張張、風風火火地闖進了營帳,口中大聲呼喊著:“主公!主公!大喜啊,天賜良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