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術皺著眉頭,不耐煩地聽著雷薄與李豐的匯報。原來,即便將整個豫章郡以及周邊郡縣的糧草都搜刮殆盡,可依舊遠遠無法滿足大軍的龐大需求。此刻,袁術滿心滿眼都是糧草短缺的困境,對于那追兵未能追上劉繇一事,根本無暇顧及。正愁眉不展、苦思對策之際,又聽聞閻象求見。
這閻象,往昔曾是袁術極為倚重的謀主,袁術遇有疑難之事,常向其問計。然而,在近期的戰略決策上,閻象的主張卻一直過于保守,與袁術心中那雄心勃勃的擴張計劃多有相悖。如今,袁術成功拿下了豫章郡城,這一輝煌戰果更是讓他覺得閻象的謀略眼光著實有限。加之楊弘在旁不斷進讒言,對閻象的能力貶損有加,久而久之,袁術對閻象的信任逐漸消散,君臣之間漸生嫌隙,離心離德。
對于閻象的求見,袁術心中本就厭煩,壓根不想理會。但當聽聞有大將紀靈一同陪同前來時,袁術心中雖仍有不悅,卻也不好直接拒絕。紀靈身為他麾下的第一大將,武藝高強,作戰勇猛,為他屢立戰功,袁術對其頗為倚重。他也不愿輕易駁了紀靈的面子,心中暗自權衡一番后,只好強忍著不耐煩,勉強下令讓閻象進帳召見。
只見帳外,閻象與紀靈二人邁著步伐走進來。紀靈身形魁梧,鎧甲锃亮,腰間配劍,威風凜凜;而閻象則身著一襲素凈長袍,手持羽扇,眉頭深鎖,神情中滿是憂慮之色,腳步也略顯沉重,顯然是心中藏著極大的心事,憂心忡忡。袁術微微瞇起眼睛,目光在二人身上掃過,心中暗自思忖著他們此番前來的目的,同時對于閻象這副憂心之態,隱隱感到有些不耐煩......
閻象何等睿智,又怎會看不出袁術眼中一閃而過的不耐煩。然而,他身為一個極具大局觀且智謀超群之人,深知當下局勢看似平靜,實則暗潮洶涌,危機四伏。此刻,他已無暇顧及袁術的情緒,一心只念著袁術的大業,懷著赤誠之心,恭敬而堅定地對袁術說道:“主公,聽聞追擊劉繇的將士已然歸來,只是不知那劉繇如今究竟身在何處,此番可曾將他拿下?”
袁術心中雖滿心不悅,可當他瞥見一旁紀靈那滿臉殷切期待的目光時,也不好發作,只得強壓下心中的煩躁,耐著性子解釋道:“那劉繇如喪家之犬般倉皇逃竄,我軍追兵未能追上。如今,他已朝著荊州方向狼狽逃去了。”
閻象微微抱拳,神色凝重,目光中透著憂慮與篤定,緩緩說道:“主公,那劉繇如今逃往荊州。劉景升身為漢室宗親,素以仁義著稱,又怎會對其困境坐視不理?依在下之見,他定會收留劉繇。劉繇雖暫時落敗,但此人根基尚存,人脈頗廣,若在荊州得以休養生息,日后必成我們的心腹大患,還望主公早做籌謀啊。”
說罷,閻象微微低下頭,眼神中滿是對局勢的擔憂,同時也在暗暗觀察著袁術的反應。此時帳內氣氛略顯凝重,只有燭火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發出細微的聲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