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弘微微沉吟片刻,目光堅定地說道:“主公,如今這局勢,若沒有充足的糧草供應,我們也別無他法,只能強攻豫章郡。只有將豫章郡拿下,才能解決當前的困境。”
袁術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臉上露出焦灼的神情,說道:“剛才閻象過來跟我講,即便我們強行攻下豫章郡,我軍也必將損失慘重。而且那豫章郡如今已近乎一座空城,周邊的糧草都被我們征集得差不多了,大軍根本無法在那里駐防。再加上后方又不斷受到敵軍的襲擾,這樣做怕是于事無補啊。”
楊弘與閻象平日里政見不合,此時見袁術提及閻象,心中頓時起了心思,便開口說道:“主公,您可千萬不要聽那閻象的話。閻象此人如今只想著維持現狀,安穩度日,三番兩次地阻礙我們的大計。若是我們攻下了豫章郡,整個豫章地區便盡在我們掌控之中,等于平定了這一片區域。周邊像劉表之流,必定會被我們的威勢所震懾,到時候讓他們送些糧草過來,不過是小菜一碟。”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再者,九江郡的周瑜,此前收到徐州陶謙的邀請出兵,想必其兵力也有所分散。而我們這邊,若是能從豫章郡抽出兵力,便可回援汝南郡。即便我們的兵力無法及時趕到汝南郡,也可以邀請曹操等勢力出兵協助。曹操等人皆是世家大族的代表人物,與主公您又素來交好,斷然不會袖手旁觀的。”
袁術聽著楊弘的分析,眼神中閃過一絲猶豫,他微微瞇起眼睛,望著遠處漆黑的夜空,心中在權衡著利弊得失。寒風依舊呼嘯,仿佛在為這亂世的紛爭而哀嚎……
第二天,凜冽的寒風仍在曠野中肆虐呼嘯,仿佛要將整個世界都吞噬。天剛蒙蒙亮,墨色的天空還未完全褪去,幾顆殘星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袁術心急如焚,心中被攻下豫章郡的執念填滿。他不顧將士們連日征戰的疲憊,也不給城中守軍絲毫喘息的機會,毅然決然地命人吹響了攻城的號角。那尖銳的號聲,在寒風中傳得很遠很遠,仿佛是死神的召喚。
營地中的士兵們聽到號角聲,紛紛從冰冷的睡夢中驚醒。他們睡眼惺忪,身體還未從寒冷中緩過勁來,便不得不拖著沉重的步伐,拿起武器,朝著豫章郡的城墻進發。有的士兵一邊走,一邊呵著氣,搓著凍僵的雙手,臉上滿是無奈與疲憊。
城下,攻城的器械已經準備就緒。云梯被緩緩抬起,士兵們推著攻城車,一步步逼近城墻。城墻上的守軍嚴陣以待,他們的臉上寫滿了堅毅與警惕。看著敵軍又一次發動進攻,他們握緊了手中的武器,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守住這座城。
隨著袁術一聲令下,攻城戰正式打響。士兵們吶喊著,奮力地攀爬著云梯,試圖登上城墻。城上的守軍則不斷地投擲著滾木礌石,潑下滾燙的熱油,城下頓時喊殺聲、慘叫聲此起彼伏,鮮血在冰冷的地面上蔓延開來,與白雪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幅慘烈的畫面。
曙光微露,寒風似刀割破天際,豫章城外,已是一片修羅地獄。
袁術鐵了心要拿下此城,全然不顧將士死活,如發了狂的賭徒,不斷驅使著士兵們沖鋒。戰鼓擂得震天響,一波又一波的士兵,扛著搖搖欲墜的云梯,吶喊著向城墻沖去,那聲音在凜冽的寒風中回蕩,透著無盡的悲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