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章郡的營帳內,氣氛壓抑得仿佛能擰出水來。劉繇心煩意亂地在帳中來回踱步,每一步都踏得極重,仿佛要將內心的焦慮和絕望都宣泄在這冰冷的地面上。他的眉頭緊鎖,臉上寫滿了疲憊與無奈,口中不停喃喃自語:“這可如何是好,這可如何是好……”
就在這時,謀士許劭快步走進營帳,神色中帶著一絲興奮與期待。他走到劉繇面前,微微拱手,說道:“主公,不知道您有沒有發覺,這兩日袁術的進攻稍微遲緩了些。”
劉繇聽聞,煩躁地擺了擺手,沒好氣地說道:“進攻遲緩了些又能如何?我們如今糧草將盡,城內的將士們都餓著肚子,士氣低落,早晚還是要被他攻破。這天下的郡守皆各自為政,荊州又逢大旱,自顧不暇。看著袁術在此地逞兇作惡,竟無一人前來救援,我等孤立無援,實在是叫人絕望!”說罷,他重重地嘆了口氣,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滿臉的氣餒。
許劭卻并不氣餒,他上前一步,神色懇切地寬慰道:“主公,依我之見,這攻勢暫緩,恰恰是事情出現轉機的跡象。”
劉繇原本黯淡的眼中,瞬間發出一絲希冀的光芒。他猛地站起身來,急切地問道:“這怎么說?你快細細講來。”
許劭清了清嗓子,有條不紊地說道:“這段時間,我們被困在這郡城之中,我一直密切觀察著袁術的大營。我遠遠望去,許久都未見他們有糧車押來。依我推測,恐怕不光是我們缺糧,袁術那邊的糧草應該也出了大問題。不然,以他之前的猛攻態勢,怎么會突然就放緩了攻勢?必定是他們內部出現了什么變故,或許是糧草供應不上,導致他們不得不暫緩進攻。”
劉繇聽后,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但隨即又搖了搖頭,無奈地說:“哎,我大軍被圍這么久,消息完全不通,也不知道外面到底是怎么回事。就算如你所說,袁術糧草出了問題,可他的大軍還在城外圍城,我們被困在這城中,即便知道了又有什么辦法呢?根本無法突破重圍去尋求支援,也沒辦法解決我們自己的糧草困境啊。”說罷,他的眼神又漸漸黯淡下去,重新陷入了深深的絕望之中。
許劭微微頷首,目光堅定地看向劉繇,緩緩說道:“主公,雖說眼下我等被圍,消息不暢,但這袁術糧草很可能出問題,便是我們的一線生機。袁術若糧草匱乏,軍心必然不穩。他如今雖大軍壓境,可一旦內部生變,這圍城之勢便難以長久維持。”
劉繇微微皺眉,眼中閃過一絲思索之色,卻仍帶著幾分疑慮道:“話雖如此,可即便知曉他糧草有問題,我們被困于此,又能做些什么?難不成還能主動出擊,打破這圍城之困?如今將士們餓著肚子,戰力大減,貿然出擊怕是兇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