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胤交割完物資,回到張勛的大營里,營帳內氣氛沉悶,張勛正坐在案幾前,眉頭緊皺,看著空蕩蕩的物資儲備清單,滿臉肉疼。見袁胤進來,他忍不住抱怨道:“那些糧草、兵器可都是咱們積攢許久的家底,就這么白白送給馬超他們,實在是太可惜了!”
袁胤作為袁術的同族兄弟,自覺身份不凡,對于張勛的態度可比在馬超陣營中強硬多了。他冷哼一聲,臉上滿是不屑,訓斥道:“你這沙場廝殺的武夫,又怎么知道兄長計策的精妙?這物資送出去,換來的可是馬超與朝廷的猜忌嫌隙,等他們內部亂起來,我們便能坐收漁翁之利,到時候得到的豈止是這些物資?”
張勛聽到這般訓斥,不但不惱怒,反而滿臉堆笑,立刻站起身來,拱手諂媚道:“袁公所言極是,是我目光短淺,只看到眼前這點損失。袁公與主公智謀過人,這等深謀遠慮,豈是我能比的。我就盼著能早日看到馬超那廝被朝廷問罪,咱們也能出一口惡氣。”說著,他還上前一步,為袁胤搬來座椅,滿臉殷勤。
袁胤見狀,滿意地點了點頭,順勢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杯,輕抿一口,繼續說道:“接下來,我們只需按兵不動,密切關注馬超那邊的動靜。朝廷得知此事,必定不會善罷甘休,馬超自顧不暇,哪還有精力與我們為敵。這段時間,你務必加強營地防守,不可掉以輕心,別讓馬超鉆了空子。”
張勛連忙點頭稱是:“袁公放心,我已安排重兵把守各個關卡,日夜巡邏,馬超要是敢來,定讓他有來無回。只是這等待的過程實在煎熬,真希望事情能早點有個結果。”
袁胤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急什么,欲速則不達。耐心等著,好戲才剛剛開始。”說罷,營帳內陷入短暫的沉默,只有燭火輕輕搖曳,仿佛在預示著即將到來的風云變幻。
傍晚時分,斥候一路疾奔,沖進營帳,單膝跪地,急切稟報道:“啟稟二位將軍,馬超陣營那邊熱鬧非凡,一片歡騰之景。只見他們大肆宰殺牛羊,士卒們圍坐一團,個個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笑容,歡聲笑語不斷,那場面,簡直如同在歡慶盛大的節日。”
袁胤聽聞,先是瞬間一怔,緊接著嘴角高高揚起,爆發出一陣肆無忌憚的輕蔑嗤笑:“哼,瞧瞧這馬超,果不出我所料。得了些許物資,就好似餓瘋了許久終于見到食物的野獸,迫不及待地想要大快朵頤。這般行徑,簡直愚蠢至極,這些物資不過是誘餌,卻讓他們徹底忘乎所以,連最基本的警惕都拋諸腦后,神經全然被麻痹了。”
張勛也跟著仰天大笑,臉上的嘲諷之色愈發濃烈,那神情仿佛在看一群滑稽的鬧劇演員:“他們本就是西涼來的草莽之輩,出身低微,見識淺薄,哪見過什么真正的世面。平日里缺衣少食慣了,如今得了這點好處,就這般放縱無度,毫無軍紀可言。咱們袁家,四世三公,名門望族,底蘊深厚,權勢滔天,豈是他們這些人能望其項背的?在我們眼中,他們不過是一群上不了臺面的跳梁小丑,根本不值一提。”
袁胤微微點頭,神色間滿是自得與傲慢,眼中閃過一絲陰鷙的光芒:“正是如此。他們以為靠著這點物資就能高枕無憂,卻渾然不知,這恰恰是他們走向萬劫不復的開端。朝廷的威嚴豈容挑釁?一旦得知此事,雷霆之怒必將降臨,馬超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難以抵擋。我們只需在此安坐,靜候佳音,看他如何在這重重危機中苦苦掙扎,最終走向覆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