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肅還是憂心忡忡,皺眉道:“我就怕這物資里有什么不妥之處,若是暗藏玄機,我們可就麻煩了。”
徐庶輕輕一笑,擺了擺手:“魯先生不必擔憂。我們收下物資后,肯定會細細檢查。袁術既然想用這批物資讓朝廷相信我們與他勾結,就斷然不會在里面摻雜有毒物資,讓我們損兵折將。他要是這么做,豈不是自己戳穿自己的謊言,這等自相矛盾之事,他不會做的。”
馬超靜靜地聽著,心中雖仍覺得徐庶的話有些牽強,可看著徐庶信誓旦旦、意志堅定的模樣,又覺得此事或許真的無傷大雅。如今的馬超,歷經諸多變故,其實早已不再把天子的看法放在首位,他心中最在乎的,是天下黎民百姓的安定。思及此,馬超又想到西涼路途遙遠,物資轉運艱難,眼下軍中確實急需補充。他暗自思忖,既然不收也會被猜忌,那收下這批物資,充實軍隊,對百姓的安穩生活也多一份保障,又有什么壞處呢?
于是,馬超微微點頭,沉聲道:“元直所言有理。就依你說的辦,收下這批物資。但務必安排人手,仔細查驗,不可有絲毫疏忽。”徐庶和魯肅見馬超做了決定,紛紛領命。一場關于物資的交易,看似塵埃落定,可各方勢力之間的暗潮涌動,才剛剛開始。
袁胤獲許之后,便仿若得了天大的恩賜,腳步匆匆,不敢有絲毫耽擱,一路小跑著去籌備物資。雙方已然達成共識,先行停戰五日,待五日后便進行物資交割。他離去時,臉上洋溢著志得意滿的神情,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回營后,兄長袁術對他的贊賞與嘉獎,仿佛大功已然告成,榮耀與地位近在咫尺。
而馬超營帳這邊,消息一經傳出,武將們瞬間炸開了鍋,整個營帳內人聲鼎沸,氣氛緊張得猶如即將爆發的火山。張遼,這位向來沉穩冷靜、心思縝密的大將,率先站了出來,只見他神色凝重,緊蹙的眉頭間滿是憂慮,雙手抱拳,恭恭敬敬地對馬超說道:“主公,此事萬萬不可。這物資一旦收下,便如同給自己戴上了一頂與袁術勾結的帽子,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主公威名遠揚,歷經無數艱難險阻才得以樹立,怎能因這一時的物資誘惑,毀于一旦?日后恐被天下人指指點點,這對主公的大業而言,無疑是巨大的阻礙。”
張任在一旁,亦是一臉嚴肅,不住點頭,附和道:“文遠所言極是,主公一世英名,關乎著我軍的士氣與民心所向。我們多年來南征北戰,為的就是守護正義,若因這批物資落下把柄,實在得不償失。”
然而,徐晃和甘寧卻對此嗤之以鼻,態度截然不同。徐晃性格豪爽,大大咧咧,他猛地一揮手,發出一聲粗曠的大笑,滿不在乎地嚷嚷道:“哎呀,你們就是想得太多!送上門的東西,不要白不要!名聲能當飯吃嗎?咱們為天子拼死拼活,四處征戰,安定四方,可天子呢?連一口飽飯、一粒糧草都不曾給足我們。如今袁術送物資來,這不就是雪中送炭嘛,先填飽肚子,壯大實力才是正理。等吃飽喝足,有力氣了,再狠狠揍袁術這個龜孫,讓他知道咱們的厲害!”
甘寧也跟著起哄,臉上掛著那副玩世不恭卻又透著幾分精明的笑容,附和道:“就是就是,怕那些流言蜚語作甚?當下最重要的是擴充軍備,增強實力。物資到手,我們的底氣就更足了,還怕別人說三道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