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永安城后,孫觀癱倒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臉上滿是劫后余生的慶幸與自責。臧霸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孫觀,人沒事就好。這次我們雖然中計,但吃一塹長一智,日后定要多加小心。”孫觀點點頭,眼中滿是惋惜:“是我無能才導致如此慘敗,我……”臧霸打斷他的話:“事已至此,不必自責。我們現在當務之急是回城整頓兵馬,加強城防,防止敵軍再次來襲。”孫觀仿佛想起什么,對臧霸說要先去見少主。
孫觀拖著沉重且傷痕累累的身軀,心急如焚地沖進城主府,一心只想立刻見到陶應,將戰場上的驚人真相告知。此時的陶應正在廳中踱步,聽聞孫觀求見,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孫觀踏入廳內,單膝跪地,還未等他開口,陶應便怒目圓睜,劈頭蓋臉地罵道:“孫觀,你還有臉回來!本以為派你去能奪回糧草,給曹豹那廝一點顏色瞧瞧,沒想到你竟損兵折將,大敗而歸!”陶應的聲音在廳內回蕩,震得房梁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孫觀此時滿心都是戰場上的驚天發現,哪還顧得上陶應難看的臉色和嚴厲的斥責。他猛地抬起頭,大聲說道:“將軍,此事另有隱情!”陶應正罵得起勁,被孫觀這一打斷,更是火冒三丈,剛要再次發作,孫觀緊接著說道:“將軍,那根本不是曹豹的丹陽精兵,而是之前的山越部眾假扮的!”
陶應聞言,臉上的憤怒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驚愕。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問道:“你說什么?山越部眾?這怎么可能!曹豹呢?他的軍隊又在哪里?”孫觀一臉凝重,搖了搖頭說:“恐怕曹豹率領的殘軍早已兇多吉少。我與他們交戰時,起初以為是丹陽精兵,可越打越覺奇怪,等靠近了才看清,為首的小校竟是之前在烏程縣外與我們交過手的山越將領,我們是中了他們的圈套啊!”
陶應聽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臉色變得煞白。他怎么也沒想到,自己精心部署的計劃,竟然被山越部眾和馬超等人算計得如此徹底。片刻后,他緩緩抬起頭,眼中滿是懊悔與擔憂,喃喃自語道:“如此看來,這局勢遠比我想象的還要嚴峻……”
此時,周瑜安排的山越大軍攻勢正猛,攻城的喊殺聲一陣高過一陣,仿佛要將整個永安城都震塌。那激昂的戰鼓聲、士兵們的怒吼聲,以及攻城器械撞擊城墻的悶響,交織成一曲令人膽寒的戰歌,讓城中眾人的神經都緊繃到了極點。
臧霸聽聞敵軍攻城,立刻率領著城中精銳奔赴城墻,抵御山越的進攻。而孫觀,盡管才經歷了一場慘烈的敗仗,身上還帶著未愈的傷口,但心中的斗志卻熊熊燃燒。他見此情形,也不甘示弱,急切地向陶應請命:“將軍,我愿帶隊殺敵,將功贖罪!”
陶應這才回過神來,看著眼前這個跟隨自己多年的心腹愛將,心中的憤怒與不滿瞬間被擔憂所取代。他走上前,仔細打量著孫觀,關切地問道:“你的傷勢如何?這般沖鋒陷陣,身體可吃得消?”
孫觀用力地搖了搖頭,一臉堅定:“將軍放心,這點小傷不礙事!我孫觀承蒙將軍厚愛,如今正是報效之時,怎能因這點傷痛就退縮不前?我定要在這戰場上殺退敵軍,挽回之前的敗局!”說罷,他伸手從一旁的兵器架上取下大刀,刀光閃爍,映照著他堅毅的面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