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朗收到烏程縣被攻擊的消息時,正端坐在書房中研讀兵書,乍一聽到這個噩耗,手中的書卷“啪”地一聲掉落在地。他猛地站起身,雙眼圓睜,滿臉盡是難以置信的神色,喃喃自語道:“這怎么可能?永安縣明明還在我們掌控之中,山越怎么就繞到烏程縣發動攻擊了?”
焦慮與恐慌瞬間如潮水般將他淹沒,王朗在書房中來回踱步,腳步急促而凌亂,嘴里不停地念叨著:“這可如何是好,這可如何是好……”短短片刻,他仿佛蒼老了好幾歲,急得頭發都快白了,滿心都是對山越的忌憚,“這山越,怎如此難纏!”
回想起許貢的敗亡,王朗心中滿是懊悔。那時的他,還暗自嘲笑許貢無能,甚至還打著如意算盤,想著若能擊潰山越,便順勢收復許貢的土地,擴充自己的勢力。可如今,這些念頭早已如泡沫般破碎,消失得無影無蹤。
放眼望去,他的領地幾乎被占領了一半,烽火連天,狼煙遍地。各地傳來的戰報如雪片般紛至沓來,皆是敗訊。更讓他絕望的是,手中的兵源已然匱乏,如今駐守在永安縣的,還是曹豹的軍隊,自己能調動的兵力少之又少,局勢岌岌可危。
就在王朗被山越攪得焦頭爛額、走投無路之時,陶應率領著浩浩蕩蕩的大軍,踏入了王朗的勢力范圍。一時間,塵土飛揚,軍旗烈烈,大軍行進的腳步聲震得大地微微顫抖。
陶應深知王朗此刻的惶恐,于是先派出孫觀率領少量部隊先行前往,目的有二:一是與王朗會面,打消他的恐懼與疑慮;二是給王朗吃顆定心丸,避免因誤會引發不必要的沖突。
王朗正在縣衙內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聽聞孫觀求見,立刻整理衣冠,匆匆將其迎入。一見到孫觀,王朗便迫不及待地詢問大軍來意,當得知陶應還率領著大隊人馬已進入吳郡時,他灰暗的眼眸中瞬間燃起一絲希望,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王朗緊緊拉住孫觀的手,近乎哀求道:“孫將軍,如今我烏程縣危在旦夕,山越攻勢兇猛,我已無兵可派,懇請將軍念在同屬漢室的份上,先去烏程縣幫忙駐防啊!”那模樣,仿佛下一秒烏程縣就要被攻破。
孫觀見狀,面露難色,一時不知如何抉擇。他心里清楚,自己只是先行探路,貿然答應出兵,怕是不合規矩。可王朗卻苦苦哀求,聲聲悲切,訴說著自己手中兵力匱乏,若再抽調,其他縣城也將岌岌可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