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航指著秦峰鼻子罵:“大姨,這孫子誰啊?狂得沒邊了!今天不給我磕頭道歉滾出去,這事兒沒完!”
魏琳臉都黑了:“這是我外孫女婿!你非要擠人家小兩口中間,像話嗎?”
“外孫女婿?”
陳航掰著手指頭算輩分,突然噗嗤笑了:“哦~就江曉晴那個吃軟飯的窩囊廢啊?”
他歪著脖子打量秦峰:“都說這廢物屁都不敢放一個,今兒個咋支棱起來了?”
江曉晴冷著臉:“嘴放干凈。”陳航吊兒郎當指著秦峰:“按輩分他得喊我舅,算了,當長輩的不跟小輩計較。”
說著拖了把椅子擠到秦峰邊上,筷子在菜盤里扒拉:“吃啊,怎么都不動筷子?”
江汐兒正要嗆聲,被應曉思使眼色攔住。
魏琳攥著桌布:“我們不餓,你吃完趕緊回。”
“我媽知道我在這兒。”
陳航往嘴里塞著蝦仁,眼珠子突然黏在江曉晴身上。
這丫頭脫了羽絨服,白毛衣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段,那張漂亮臉蛋看得他直咽口水。
他端著可樂湊過去:“大外甥女,咱倆碰個杯?”
江曉晴偏頭當沒聽見。
“不給面子?”陳航嬉皮笑臉:“那我今兒就住這兒了。”
江曉晴氣的胸口起伏,白毛衣被撐得晃眼:“喝完趕緊滾!”
酒杯碰響的瞬間,陳航故意崴了下腳腕,整杯汽水對準江曉晴胸口潑過去。
他心里算盤打得噼啪響——等會借著擦水漬的由頭,正好能揩兩把油。小姑娘臉皮薄,就算反應過來也不好當眾翻臉。
玻璃杯脫手的剎那,他嘴角已經咧到耳根。誰料那灘橙黃色液體突然在半空拐了個彎,劈頭蓋臉砸回自己臉上。
“操!”陳航抹著黏糊糊的臉,看見秦峰不知什么時候端著骨瓷碟擋在江曉晴身前。
混著冰塊的汽水正順著盤子邊沿往下滴,硬是沒沾到新娘婚紗半點。
現場十幾個混混齊刷刷站起來,塑料椅腿刮得地板吱嘎響。魏老太太剛要打圓場,陳航已經踹翻桌子:“姓秦的活膩了是吧?老子今天教你怎么當上門女婿!”
應曉思拽住想勸架的婆婆,指甲掐進掌心。
她算是看明白了,二房這幫人壓根沒把他們正房當回事。
應曉思早就盤算好了,自家女婿秦峰身手了得,橫豎吃不了虧。
這邊陳航薅住秦峰衣領就要往上提:“慫包,給爺跪下認錯!”
“把我身上飲料擦干凈,再把我鞋舔了,不然你今天別想豎著出這個門!”
秦峰施施然站起來:“我要不呢?”
他早看這貨不順眼了,要不是顧忌著魏琳在場,陳航這會兒早該躺病床上打石膏了。
陳航被這話噎得一愣。這小子染著黃毛渾身腱子肉,壓根沒料到窩囊廢敢頂嘴,沖旁邊狐朋狗友使了個眼色。
轉眼間幾個混混抄起椅子端盤子圍上來,陳航心里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
等會兒打起來就假裝拉架,明面上喊著別打別打,暗地里死死拽住秦峰胳膊讓他當活靶子。
回頭就算魏琳追究,橫豎是混混們動的手,關他這拉架的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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