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千山剛要沖上來,被海老瞪地釘在原地。
九弦抹了把臉,指甲掐進掌心——魏老這會兒正在秦嶺閉關,不然哪輪得到這孫子撒野。
“你給我聽好了!”
九弦隨手拍掉頭頂的碎紙屑,仿佛這些羞辱根本沾不上他衣角,神色自若道:
“崔老板要是沒誠意談合作,咱們今天就到這兒吧。”話音未落他已撐著桌面站起來,椅腿在地板上劃出刺耳聲響。
砰!
無形的氣勁突然壓得他栽回座位,冷汗瞬間浸透后背襯衫。
他猛然抬頭望向崔固身后那位灰袍老者,對方正捻著山羊胡輕笑:“后生仔底盤挺穩當啊。”
“字簽完再走不遲。”老者枯瘦的指節敲了敲合同。
崔固叼著雪茄直拍大腿:“聽見沒?我這顧問脾氣可比我急多了。”
九弦攥的指節發白:“四大開發區的項目都在官方檔案室備著案,特別是盛世負責的南港區塊,享受地方政策雙重保護。
就算天塌下來,也沒法說轉手就轉手。”
“要是你們賬上突然虧空二十億呢?”崔固彈著煙灰冷笑:“應急轉讓總不犯法吧?”
“恕難從命。”九弦突然挺直腰桿:“這是三千員工熬了四百多天的心血。”
“你他媽再說一遍?”
“要殺要剮隨你便,這項目誰也別想動!”
紅木茶桌突然凌空飛起,九弦本能想閃避,卻發現身體像被釘在鐵椅上。
整套茶具迎頭砸下,滾燙的茶水順著西裝前襟往下淌。
范千山一把拽起跌坐在地的九弦:“在這寧市撒野,你們崔家也忒霸道了!”
崔固正欲抬腳踹人,身后杵著的海老咳嗽一聲:“給臉不要臉的東西,走著瞧。”說罷轉身往電梯間走去。
“狗東西!”崔固朝九弦皮鞋尖啐了口唾沫:“三天內不簽字,老子把你們總部大樓鏟平!”
看著電梯門合上,范千山忙掏手帕給九弦擦西裝:“這幫土匪!咱們報警吧?市里肯定站本地企業!”
九弦扯松領帶苦笑:“武道宗師摻和進來,尋常路子就不好使了。崔家能在東南橫著走,靠的可不只是錢袋子。”
“那……知會秦董?”范千山急得直搓手。
“別!”
九弦猛地抓住他手腕:“魏老沒回來前,少爺絕不能露面。”
他盯著地毯上的唾沫星子直犯嘀咕——姓崔的今天雷銘大雨點小,到底憋著什么壞?
“通知所有部門主管級以上,即刻起帶薪休假。”
九弦突然抓起座機:“讓他們今晚就買機票,愛去哪玩去哪玩!”
九弦急的直薅頭發:“梁鴻那邊先穩住,新城區所有項目全給我停了!工錢照發,但人全撤回來!”
范千山聽得直咂舌:“停工?違約金每天就得賠八位數……”
“賠就賠!”
九弦把鋼筆摔在桌上:“跟秦門的人透個信,等魏老回來前都給我裝鵪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