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慢條斯理翻開手機,紅魚會館的加密檔案頁在屏幕亮起:【呂明澤,呂氏嫡系,心胸狹窄程度評級:】
“秦先生,經理請您進去。”
前臺姑娘的聲音帶著憐憫的顫音。他起身時瞥見玻璃幕墻上的倒影,西裝革履的年輕人正扯松領帶,嘴角揚起危險的弧度。
秦峰向眾人點頭致意,在銷售部全體職員的目光聚焦下推開經理室玻璃門。
這間三十多平米的辦公室配置相當考究,實木辦公桌旁立著寬大的皮質沙發,嵌入式雙門冰箱與儲酒柜形成l型布局,深灰色百葉窗透進斑駁光影。
汪承挺著啤酒肚仰靠在沙發靠背上,手里的高腳杯泛著暗紅色光澤。
這位銷售部負責人正瞇著眼品味酒香,對站在面前的年輕人恍若未見。
“汪經理您好,我是今天入職的秦峰。”
新員工提高嗓音重復第二遍時,注意到對方西裝口袋上別著的鉑金司徽微微反光。
見對方仍無回應,秦峰挑眉將轉椅拖到身前一屁股坐下,手機按鍵音在寂靜空間里格外清晰。
透過落地玻璃,外間工位區頓時炸開窸窣議論。
“這愣頭青要倒霉了!”
格子間里有人壓低聲音:“上周小劉被晾了四十分鐘,最后還不是乖乖去買咖啡賠罪?”
“汪總最擅長溫水煮青蛙……”
隔壁工位的女職員用文件夾擋住臉:“聽說市場部調來的王明澤副總特意關照過……”
辦公室內,汪承搖晃著杯中殘酒突然開口:“年輕人挺有性格啊。”
他摸出鍍金打火機點燃雪茄,甩過一張寫滿字的a4紙:“十點半前把藍夜酒莊這批貨備齊,誤了事扣整月獎金。”
瞥了眼墻上的歐式掛鐘,秦峰嗤笑出聲。
從城南到城北的藍夜酒莊,往返車程少說要兩小時,這擺明是道送命題。
他翹起二郎腿繼續劃動手機屏幕,置物架上陳列的年份紅酒在陽光下泛著琥珀色光暈。
秦峰垂眸整理著袖口,余光卻鎖定了辦公桌后的身影。
汪承正倚在真皮轉椅上,臃腫的腰身將定制西裝撐出褶皺,領帶歪斜地掛在啤酒肚上方。
窗外斜射的光線里,懸浮的塵埃在他發際線后退的額前打著旋。
指腹無意識摩挲著青瓷茶杯,溫潤觸感讓秦峰眉峰微挑。
氣海深處蟄伏的感知力悄然蘇醒——對面這個看似頹唐的中年男人,周身縈繞著外勁武者特有的凝滯氣場,在普通職員中足以形成震懾。
“呂氏集團的用人標準倒是別致。”
秦峰屈指輕叩桌面,檀木與骨節相擊的脆響在密閉空間格外清晰:“非呂姓的中層要么是行業翹楚。”
他忽然傾身向前,茶湯在杯盞中漾開漣漪:“要么,是藏在西裝下的打手?”
汪承整理領帶的動作僵在半空。
腕表表盤折射的冷光掠過他浮腫的眼瞼:“呂總交代要關照新人,不如先從職場禮儀教起。”
他拉開抽屜取出考勤表,鋼筆尖在紙上劃出刺啦聲響:
“三個月的績效獎金充公,接下來半年負責b棟洗手間維護,夜間值班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