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斜叼著煙，掏出手機對著秦峰比照：“你就是應韶霖說的那個鄉巴佬？怎么還帶個跟班？”
聽到對方提及長輩時的輕蔑語氣，霍小西指節捏得發白。
秦峰不動聲色按住同伴臂膀，溫聲應道：“您就是楊哥吧？舅舅特意囑咐要感謝您……”
“誰是你楊哥！”
青年猛拍方向盤震得警報驟響：“叫楊爺！”
他鼻孔朝天噴著煙圈：“應韶霖那個倒插門的廢物能有什么出息？跟著他混還不如去工地搬磚！”
暗流在秦峰眼底轉瞬即逝。
他打量著這個同樣依附親戚的青年。
對方腕間晃著明顯大兩碼的綠水鬼手表，褲腳還掛著未剪的奢侈品牌吊牌，顯然也是剛攀上高枝的暴發戶。
楊冠見對方沉默，得意地解鎖車門。
皮革座椅隨著他夸張的肢體動作吱呀作響：“瞅見沒？江姨剛提的頂配a8，某些人怕是連車鑰匙都摸不著。”
他故意把真皮方向盤拍得啪啪作響。
“我確實很少碰轎車。”
秦峰淡然回應引得楊冠捧腹，后者笑得前仰后合：“鄉巴佬騎慣三輪了吧？知道自動擋怎么掛檔嗎？”
渾然不覺停車場轉角處，某輛掛著軍牌的越野車正悄然調轉方向。
金屬鑰匙圈在楊冠指間轉出冷光，他捏著奧迪鑰匙在秦峰眼前晃了晃：“瞅見沒？就這新款a6的頂配版，擱四兒子店得等三個月。”
他故意用鑰匙尖戳了戳秦峰胸口：“往后見著面記得喊聲楊哥，城西汽配城那片……”
話沒說完五指已重重按在秦峰肩頭。
秦峰襯衫下的肌肉驟然繃緊，兩指鉗住對方手腕移開半寸：“我說過，別碰這里。”
深灰色瞳孔里映著楊冠扭曲的臉。
“操！老子就他媽愛碰！”
楊冠后槽牙咬得咯咯響，掄圓了胳膊就要砸下去。
忽然腕骨傳來劇痛，整條手臂被鐵鉗似的力道定在半空。轉頭正對上霍小西似笑非笑的臉。
“又是你這狗腿子！”
楊冠左手抄起鑰匙串就往霍小西臉上劃：“上午砸我車玻璃的賬還沒算……”
話音未落整個人突然天旋地轉——霍小西鉗住他手腕往反關節一擰，金屬鑰匙噼里啪啦散落滿地。
“您這手不老實啊。”
霍小西腳尖碾著地上的鑰匙，空著的手掌快出殘影。
啪啪兩聲脆響，楊冠左臉迅速鼓起紫紅掌印，右臉緊跟著被反手補上對稱的印記。
當他踉蹌后退時，霍小西及時揪住他后領拽回來，鼻尖幾乎貼上他腫脹的面頰：“楊哥，對稱美學的學費免了。”
刺耳的慘叫聲驟然響起，楊冠狼狽地癱坐在柏油路面上，左手捂著紅腫的側臉，右手指著秦峰破口大罵：
“你們鄉巴佬竟敢動手！等見到我三姨，看你們怎么進楊家大門！”
“醫藥費！現在就得賠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