騰蛇長老的警告在耳畔回響,若這廝當真身懷劇毒……念及此,他背脊滲出冷汗,沉聲道:“柳閣主,莫再拖延正事。”
柳閣良目光復雜地望向秦峰:“武閣總壇對郭大程案的裁定已至。雖非你直接所為……”
他話語微頓,眼底閃過不忍。
秦峰心下冷笑,若非郭大程與沈家勾結欲置他死地,何來這般因果?
武閣為保清譽,終是顛倒黑白。
“念你功在天陽分閣,特予兩途可選。”
柳閣良語速漸緩:“其一,入武閣為黃衣弟子,赴總壇修行月余,再定去向。”
秦峰心頭微暖,知這是柳閣良竭力斡旋之果。然他早決意不入此門。
“其二,助天城分閣重振綱紀。”
話音落地,滿座目光如炬,屏息凝神。靈猴指節捏得發白,其余長老亦神色各異。秦峰迎上眾人視線,唇角勾起若有似無的弧度。
天陽武閣眾人暗自期盼秦峰能選擇第一條路,畢竟能與這等天驕共事實屬難得。
唯有靈猴長老嘴角噙著冷笑,指節輕叩案幾——這兩條看似公允的抉擇,實則都是他精心布置的困局。
首條路數雖冠冕堂皇,讓秦峰赴武閣本部受訓月余,最終去留全憑考核評定。
可誰能想到主考官的朱筆,此刻正攥在靈猴長老掌中。若秦峰當真應下,無異于飛鳥自投金絲籠。
至于第二條路,靈猴更是在心中暗笑。
天城武閣自郭大程身隕后群龍無首,各派系明爭暗斗如沸鼎烹油。
即便是他這八段長老親臨坐鎮,也未必能彈壓得住,更何況初出茅廬的秦峰?
“若選第二條,晚輩需要做到何種程度?”
秦峰的詢問讓柳閣良眸光微動。這位總閣主輕撫案上密函,沉聲道:
“天城分舵如今四分五裂,急需新閣主統御全局。你若能在三月內令各派共舉賢能,這段恩怨便算揭過。”
靈猴忽然插話:“若是辦不成……”
他指尖掠過茶盞邊緣,水霧在寒眸前蒸騰:“便需隨老夫回帝都述職。”
這話說得輕巧,但眾人皆知武閣地牢里多少豪杰成了枯骨。
柳閣良突然振袖而起:“小友莫要莽撞!”
他瞥向面色陰沉的靈猴,壓低嗓音:“騰蛇長老已允諾暗中相助……”
話音未落,靈猴掌中茶盞已現裂紋,碧綠茶湯順著檀木紋路蜿蜒如蛇。
秦峰卻已執禮朗聲道:“因果既由我起,自當由我了結。若避重就輕,道心必生滯礙。”
他腰間佩劍無風自鳴,驚得檐角銅鈴叮當作響。這劍鳴聲里,分明帶著三分江湖快意。
靈猴霍然起身,玄色袍袖翻卷如云:“好個了結因果!那老夫就在帝都備好接風宴。”
他轉身時腰間玉牌閃過幽光,上面“天刑”二字令眾人呼吸一窒。原來這考核從頭至尾,本就是場不死不休的殺局。
“怎么,心里還理不清頭緒?你是準備沖擊宗師境界,還是想著二品晉升?”
靈猴長老把玩著手中的玉核桃,斜睨著眼前的秦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