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這記耳光裹挾著氣勁,將馮楚嘴角震出串血珠。
全場倒抽冷氣聲里,青衣宗師仍懸在半空,仿佛凝固的青銅雕像。
李聯山眉峰微蹙,指節輕敲腰間玉牌沉聲道:“在下李聯山,今日雅集的主理人,望尊駕能予三分薄面,暫且收手罷。”
秦峰這才漫不經心抬首望天:“李主事是說,此地嚴禁私斗?”
“正是此理。”李聯山廣袖輕振,云紋在月光下泛起微芒。
秦峰嗤笑出聲,靴尖碾過青磚上蜿蜒的血跡:“那方才這瘋犬當街撕咬時,主事可曾目明耳聰?”
他足下正踩著渾身抽搐的馮楚,白玉磚面已洇開暗紅斑駁。
“痛快!就該這般問!”
圍觀人群里突然炸開銀鈴般的喝彩。梳著鴉羽長發的少女抱著雙臂,杏眸里閃著狡黠光芒。
李聯山眼風掃過少女,喉結微動:“適才……確是老夫分神未察。”
玄色鶴氅無風自動,腰封上三十六枚星紋玉扣叮當作響。
“省了這些虛禮。”
秦峰振袖甩開衣擺血漬:“既然主事難斷公道,秦某自行了結便是。”
話音未落已揚起手掌,指縫間流轉著幽藍氣勁。
“且慢!”
李聯山廣袖翻卷,潑灑出漫天鎏金沙霧。近處幾位觀者猝然踉蹌,仿佛背負千鈞重物,連發間玉簪都墜成彎弧。
金霧籠罩處,秦峰身形凝滯如冰雕,揚起的右臂懸在半空。
而蜷縮在地的馮楚更似琥珀中的蟲豸,漲紫面皮下血管暴凸,連眼睫都凝著霜晶。
李聯山暗自嘆息,正欲掐訣將二人隔開,忽聽得琉璃碎裂般的脆響。
啪!
懸在空中的手掌竟破開金霧桎梏,裹挾著翡翠色光暈重重落下。
李聯山瞳孔驟縮,袖中星盤叮當亂顫:“怎會!你分明是……”
后半截話語生生咽在喉間。
李聯山施展的招式絕非普通手段,這道禁錮術法即使面對頂級宗師也能形成絕對壓制。
作為春顏組織的資深成員,他對此術有著十足把握。
過往交手中別說普通宗師,就連更高階的強者都難以掙脫這道光牢束縛。
可秦峰的突破如同撕開紙張般輕易。
啪!啪!
在眾人錯愕的目光中,十記響亮的耳光接連炸響。當秦峰松開手指時,馮楚仍被淡金流光托在半空,如同被釘在琥珀中的飛蟲。
“總算……完成了。”
秦峰扶著膝蓋喘息,額角滲出細密汗珠。破解這道禁制幾乎耗盡了他的氣力。
然而話音未落,李聯山的手掌已然搭上他的肩頭。
嗡!璀璨金芒驟然爆發,待眾人重新睜眼時,大廳只剩滿地狼藉。
秦峰、馮楚連同暗處的劉璋尸體,都已隨著金芒消散無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