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處某道窺視的視線突然消失,秦峰指節捏得發白。
這場由新城區開發牽動的名利場狂歡,正在他腳下鋪開錯綜復雜的蛛網。
當第二支探戈響起時,他望著江曉晴脖頸間自己贈送的月光石項鏈,突然意識到某些命運絲線早已纏繞成結。
兩位女士共同熟識的秦峰毫無懸念成為了全場話題核心。
黎藍眼中透著詫異,江曉晴口中那個懦弱無能的贅婿形象,與她認知中那位青年俊杰形成強烈反差。
作為神勁武者兼商業奇才的秦峰,甚至得到她頂頭上司的高度贊譽。這種戲劇性差異反而激起了她更深的探究欲。
“好啦,不鬧你了。”
黎藍壓低嗓音輕碰閨蜜手肘:“舞曲要開始了,能借你家先生共舞一曲嗎?”
江曉晴指尖繞著發梢嗔道:“什么‘我家先生’,難為情死了。”
“那……合法配偶?”
黎藍故意拖長語調:“等你們開舞后我再借用?總不會小氣吧?”
紅裙美人慵懶倚著沙發:“今天走秀太耗神,你帶他去跳吧。”
水晶燈映得她耳墜流光溢彩:“以黎姐的擇偶標準,總不至于看上他。再說你們剛化解誤會,正好借機緩和關系。”
黎藍貝齒輕咬下唇,硬生生咽回險些出口的真心話。
此刻舞池燈光漸暗,交響樂團已奏響前奏。
“沒興趣。”
秦峰單手插兜直接回絕。他太清楚這位商界魔女的作風,所謂邀舞定有盤算。
黎藍錯愕地眨了眨濃密睫毛,向來無往不利的美貌攻勢竟連續兩次碰壁。
她忽然轉身扯住江曉晴衣袖:“曉晴你看他!”
江曉晴挑起精致的柳葉眉:“陪黎姐活動筋骨能要你命?”
纖纖玉指不著痕跡擰住丈夫后腰軟肉。
被迫走向舞池的秦峰無奈搖頭,忽然斜刺里閃出個雙馬尾少女晃著手機:“小哥哥,能賞臉跳支探戈嗎?”
水晶吊燈下,少女忽然揚起白皙的手臂,越過黎藍的肩線徑直伸向秦峰。
未等當事人回應,身著酒紅絲絨禮服的黎藍輕笑出聲:
“小妹妹的稱呼倒是有趣,這般稚氣未脫的模樣,倒讓我想起當年在書院讀書的光景。”
“您這般年紀還來舞會,也不怕閃著腰?”
黎藍挑釁地揚起下頜,鑲嵌碎鉆的指甲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鋒芒。
黎藍慵懶地將披肩向后一甩,真絲布料滑落時勾勒出曼妙曲線:“歲月饋贈的禮物,可不是誰都有福消受的。”
隨著她從容前傾的動作,剪裁考究的禮服頓時繃出驚心動魄的弧度,與少女尚未褪去青澀的纖細身形形成鮮明對比。
秦峰不動聲色地挪開視線,余光掃過少女平直的鎖骨線條。
這場景讓他想起前日翻閱的古籍插圖,宣紙上的工筆牡丹與素白茉莉并置,倒也別有韻味。
“禮數教養都喂給野貓了么?”
黎藍耳尖泛紅,卻倔強地不肯退讓。
黎藍已順勢挽住秦峰臂彎,指尖在西裝面料上敲出輕快節奏:
“既然小友這般好學,不妨留個通訊方式?改日推薦幾本《女性形體美學》的典籍與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