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掃過女子微顫的睫毛,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起。
待兩道身影轉過回廊,馮楚臉上溫和笑意驟然消散,對著暗處抬了抬下巴。
立即有侍從快步上前,聽見主人壓低的嗓音:“查清這兩人的底細,特別是姓周的來歷。”
轉過拐角,江曉晴突然甩開秦峰的手,月光在她側臉投下清冷弧度。
秦峰望著空落落的掌心輕嘆:“方才馮楚提及應家,可是外祖家遇到什么麻煩?”
“我氣的不是你對馮楚無禮。”
江曉晴突然停步,水色裙裾在夜風中蕩開漣漪:“黎藍姐待我親如姐妹,你今日這般冷待她,總要給個說法。”
秦峰喉頭滾動卻說不出話。
數月前與那位紅衣女子在拍賣會交手時的場景突然浮現——劍鋒相撞時迸出的火花,還有她摘
可如今知曉她身后站著的,正是當年血洗秦氏滿門的……
“連解釋都不愿給嗎?”
江曉晴聲音發顫,攥著帕子的指節泛白:“至少該向她致歉。”
見秦峰仍沉默如石,她忽然放軟聲調:“你們都是我心尖上的人,這般僵著叫我如何自處?”
溫軟幽香忽然貼近,秦峰看著妻子眼中晃動的星子,喉間泛起苦澀。
那些深埋地底的陳年血債,如何能與這雙澄澈眼眸訴說?
若真有刀劍相向那日,眼前人可會理解他手中染血的劍?
夜風卷起庭中落花,江曉晴將額頭抵在他肩頭輕聲道:“黎藍姐前日還教我調配安神香,說你這幾月總睡不安穩……”
話音未落,忽覺環在腰間的手臂猛然收緊。
江曉晴倚在秦峰身側,修身黑裙勾勒出曼妙曲線,兩人過近的距離讓衣料褶皺間洇開曖昧的褶皺。
秦峰喉結微動,不著痕跡地側了側身,試圖拉開些許距離。
“你和黎藍……”
江曉晴剛啟唇就被自己泛紅的耳尖暴露了心緒,卻仍固執地仰頭直視對方。
纖白指尖無意識絞著裙擺,直到聽見青年低沉的回應。
“我們之間本無矛盾。”
秦峰抬手將少女鬢邊碎發別至耳后,溫熱的指節擦過她發燙的臉頰:“先前是我情緒不佳,稍后自會找她致歉。”
江曉晴眸中霎時漾開星光,卻在聽到下個問題時怔住。
秦峰倚在雕花廊柱上,落日余暉為他鍍了層金邊:“若來日真有沖突,你當如何?”
江曉晴忽然踮起腳尖,珍珠耳墜在空中劃出細碎流光。
她貼近秦峰耳畔輕語,吐息間帶著清甜果香:“縱使與全世界為敵……”后半句呢喃消散在風里,唯見雪色耳垂紅得滴血。
暗處窺視的黎藍捏皺了絲質袖口。
待那抹黑色身影翩然遠去,她踩著七厘米細高跟攔在秦峰面前,水晶甲片幾乎戳到對方鼻梁:“姓秦的!你今天吃槍藥了?”
“曉晴在我這沒受過半分委屈!”
她扯開珍珠胸針又扣上,胸脯劇烈起伏:“當初是看某人的面子,現在……”
尾音陡然拔高:“我黎藍認的是她這個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