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有團幽藍火焰在經脈中橫沖直撞,秦峰的皮膚瞬間漲成暗紅色,毛孔滲出細密血珠又在高溫中化作赤色霧氣。
五臟六腑傳來撕裂般的劇痛,這哪是千年靈藥?分明是吞了座正在噴發的火山。
“真要命!”
他咬破舌尖保持清醒:“都說千年參須泡茶都能補得人七竅流血,這青玉蓮的烈性怕是能燒穿金丹修士的丹田。”
指尖深深扣進地面巖縫,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
尋常武者此刻早該化作焦炭,虧得他半步宗師的強橫體魄,硬生生扛著焚身之苦。
但體內暴走的靈氣已如決堤洪流,再不疏導恐怕真要爆體而亡。
忽然靈光乍現,秦峰想起魏良曾說過的話:“大周天三關如同登天梯,非大機緣者不可強求……”
此刻體內澎湃的靈力不正像開山鑿壁的重錘?
他眼中精芒暴漲,竟逆向催動心法,任由狂暴靈氣沖入任督二脈。
劇痛瞬間暴漲十倍,耳邊傳來經脈撕裂的幻聽,卻依稀窺見那層困擾武者百年的桎梏正在松動。
夜色中,秦峰單薄的身影在崖邊搖晃。
秦峰死死咬住滲血的布條,指尖深深掐入掌心——體內奔涌的狂暴真氣正撕扯著每寸經絡,恍若巖漿在血管里沸騰。
“能成……必須成!”破碎的自語混著血腥味消散在風里。
積蓄多時的氣勁猛然撞向命門。
那道自服用七葉海棠后便若隱若現的屏障,此刻如同薄冰遇烈陽,頃刻間土崩瓦解。
秦峰脊骨驟然繃直,咽喉溢出半聲困獸般的哀鳴,冷汗尚未浸透衣襟便被蒸騰成白霧。
第二道玄關的青銅巨門在轟鳴中震顫。裂紋蛛網般蔓延,終在某個臨界點轟然洞開。
肆虐的能量流隨之衰減,可秦峰眼底卻泛起更深的焦灼——按照這般消耗,剩余力量絕無可能叩開最后的宗師壁壘。
視線掃過掌中碧玉般的蓮子,秦峰扯出苦笑。
這些本該培植靈藥的種子,此刻被他囫圇吞下六顆。
蓮實入腹即化作爆裂的星火,五臟六腑仿佛被投入熔爐煅燒。
“來啊!”他對著虛空嘶吼,將失控的洪流導向天靈深處。
第三重桎梏宛如亙古山岳巋然不動,每一次撞擊都令經脈崩裂又愈合。
夕陽在青年逐漸模糊的視線里熔成血色,皮膚龜裂處滲出的血珠凝結成暗紅晶簇。
當最后縷真氣撞碎在無形障壁上,秦峰栽倒在嶙峋山石間。
焦黑軀殼下,扭曲的經絡正緩慢重組,某種古老的力量在破碎與重生間悄然萌發。
暮色里,干涸唇瓣翕動著吐出微弱氣音:“成了……”
暮色四合之際,盤坐許久的秦峰突然渾身劇震。
那道反復沖擊體內屏障的微弱氣勁,在第一千三百次嘗試時突然爆發出異變。
看似脆弱的能量流觸碰到如山岳般厚重的桎梏瞬間,竟引發了連鎖反應。
仿佛冰面裂紋在寂靜中蔓延,原本堅不可摧的第三道封印發出細密脆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