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李豐玄周身真氣激蕩如潮,一拳轟出的罡風卷起地上青磚。
薛怡廣袖輕揚,三枚鎏金蝶簪破空而出,竟將剛猛拳勁化解于無形,簪尾流蘇都不曾晃動分毫。
“李師弟!”
大長老枯槁的手掌按在青年肩頭,玄鐵指套泛起幽藍光澤:“看看靈堂前的七星連珠燈,你以為他們為何要選今日發難?”
眾人這才驚覺,供奉陸閣主靈位的青銅燈盞上,七簇火苗不知何時已連成北斗狀。
天孤獨突然撫掌大笑:“難怪要湊齊五位宗師,原來是要借我天氏祖傳的北斗劍陣……”
薛怡臉色微變,腰間玉玨應聲而碎。
但見大長老須發無風自動,背后劍匣轟然開啟,七道流光直沖云霄,在暮色中勾勒出北斗星圖。
山海閣弟子腰間佩劍竟同時發出共鳴,整座大殿開始震顫。
“各位既然來了……”
大長老渾濁的瞳孔突然精光暴漲:“要么對著陸閣主的七星燈跪滿三日,要么……”
七柄古劍在空中結成劍網,寒光將眾人面容映得慘白:“就永遠留在這天權位上!”
天孤獨仰天狂笑:“困住我們?若陸老兒尚在人間,或是山海閣精銳盡出,這話倒還聽得。如今嘛……”
他故意拖長尾音:“倒像三歲小孩說要上山抓虎!”
大長老袖袍獵獵作響:“縱不能盡誅宵小,取你們兩三顆頭顱祭奠閣主卻非難事!”
聲若洪鐘震得檐角積雪簌簌而落:“真當我閣中無人?陸閣主早料定你們鼠輩會來,連繼任者都已安排妥當!”
“七日后守靈期滿,便是你們死期!”
天孤獨指尖纏繞著寒霜真氣:“聽說新閣主是叫易鴻?不如請他來我天家冰窖小住十年八載?”
這話引得山海閣弟子怒目圓睜——分明是要挾持新主令全閣!
“放肆!”
大長老須發皆張,腰間玉牌應聲而碎。磅礴真氣化作罡風激蕩:“李豐玄守好易閣主!其余長老隨我迎敵!”
劍鳴聲沖霄而起,七道青虹破開云層。
天孤獨卻詭異地后撤半步,掌心浮現冰晶凝結的卦象:“老匹夫不妨回頭看看,你護著的真是新閣主嗎?”
話音未落,遠處突然傳來李豐玄的厲喝:“易鴻你做什么!”
大長老袍袖翻卷間罡風驟起。
蒼老身軀化作殘影直撲天孤獨面門,地面青磚在氣勁沖擊下寸寸龜裂。
“今日便叫老夫見識天家絕學!”
天孤獨雙臂振空長笑,鎏金戰甲驟然覆體。
兩道身影凌空相接,拳鋒相撞時竟凝出肉眼可見的球形氣障。
轟隆巨響震得云層翻涌,氣浪如漣漪擴散,參天古木竟被壓彎成弓形,落葉紛飛如暴雨傾盆。
“圍攻陸閣主時受的暗傷,倒是省了老夫三分氣力。”
大長老嗓音沙啞如磨刀石,土黃光暈自瞳孔溢出,蒼老指節泛起巖石紋路。
天孤獨甩了甩發麻的右臂,嘴角扯出森然弧度:“上回放這種狠話的家伙,墳頭草都三丈高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