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的就是這份輕狂。”
秦峰突然加重語氣:“你可知為何理文總愛與你斗嘴?他羨慕的就是你骨子里的傲氣。”
說話間已掏出針囊:“現在給你兩個選擇,要么繼續當縮在龜殼里的雷家少爺,要么用十分鐘證明,當年那個敢指著我說‘你算什么’的少年還在。”
雷銘猛地抬頭,恰好撞進師父灼灼的目光里。
那些盤旋在喉間的“我做不到”突然被某種滾燙的情緒燒成灰燼,他奪過銀針奪門而出時,甚至沒發現自己的腳步已不再虛浮。
望著少年重新挺直的脊背,秦峰揉著發脹的太陽穴苦笑。
這場比試早已不是簡單的醫術較量,那些壓在雷銘肩上的家族期待,此刻都化作他針尖凝結的寒芒。
醫道競技場內,年輕醫者雷銘攥著銀針的手微微發顫,額間冷汗浸透了雷家紋繡的抹額。
觀戰席間傳來此起彼伏的議論聲浪,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銀針,讓他踉蹌著向裁判席打出暫停手勢。
“看來我的激將法奏效了。”
秦峰倚在選手通道的立柱上,望著徒弟倉皇的背影勾起嘴角。
他摩挲著腰間懸著的九轉金針囊,突然屈指彈響一枚三寸針尾,清脆的金屬震顫聲在長廊回蕩:
“不過醫者心境若如風中殘燭,縱有通天醫術亦是枉然。”
貴賓觀戰臺上,四位家主面前的天青瓷茶盞正騰起裊裊水霧。
火家家主火天元屈指叩響案幾,赤金扳指與紫檀木相擊發出悶響:
“雷兄當真要把家族未來托付給那個來歷不明的野郎中?依我看……”
“火長老的陰陽脈診術倒是精進不少。”
雷千立突然抓起茶盞仰頭飲盡,滾燙的茶湯在喉間燒灼出冷笑:“不如先診診自家小輩的督脈淤塞之癥?”
木家家主輕咳著打圓場時,水家家主水魚兒忽然將青瓷蓋碗輕輕一旋,茶湯在盞中蕩出奇異的漣漪:
“諸位且看,周小先生往百會穴行針的手勢,倒像是失傳已久的璇璣定魂術。”
此刻在備戰室內,秦峰正將三枚金針懸于雷銘眉心半寸。
針尾綴著的龍血玉髓隨著他的吐息規律震動,竟在虛空中勾畫出北斗七星的軌跡:“當年神農嘗百草時,可曾在意過世人褒貶?”
競技場穹頂的日晷指針即將指向未時三刻,火天元突然甩袖擊碎茶盞,飛濺的瓷片在青石地面劃出火星:
“既然雷兄如此自信,不如我們以東海靈墟島三年的開采權作注?”
“火長老說笑了。”
雷千立反手抽出腰間雷紋軟劍,寒光閃過處,半空中的碎瓷竟被劍氣凝成冰晶簌簌而落:“既要賭,便賭西昆侖的千年雪蓮如何?”
此刻場中突然爆發的驚呼聲浪打斷了賭約,眾人抬眼望去,但見雷銘手中的九枚銀針竟在空中結成蓮花法陣。
秦峰負手立于陣眼處,衣袂無風自動間,隱約可見七十二道金線在他周身流轉成河圖洛書的圖案。
“簡單來說,只要你們雷家不墊底第四名,就能拿到兩株靈物。若我們火家運勢不佳跌至末位,那就要給你們整整六株靈物。”
“這般公平賭約,千立兄總不會怯場吧?”
雷千立鼻間發出冷哼:“賭就賭!長老會作證,待會兒可別哭喪著臉反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