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雷銘此前的介紹,四位武道長老皆是從小培養的嫡系護衛,唯有大長老因突破宗師境獲授長老尊位。
隨著日晷指針移向巳時三刻,觀禮人群突然騷動起來。
八名黑衣護衛抬著鎏金香爐步入場地,爐中青煙凝而不散,隱約勾勒出某種陣法的軌跡。
吉時已至,賓客滿堂。
隨著雷家家主雷赫英肅然起身,滿場私語戛然而止。
這位執掌家族二十載的掌舵人目光掃過觀禮臺,聲音如同青銅編鐘般在庭院回蕩:“今承先祖庇佑,雷氏三代子弟雷銘拜師大典,啟!”
無需冗長贅述,在場眾人都知曉這場儀式的分量——那個站在屏風后穿著月白長衫的少年,承載著雷家百年難遇的醫道天賦。
雷赫英攥著青玉鎮紙的指節發白,仿佛握著整個家族的未來。
“恭請兩位尊師!”
隨著司儀高唱,數百道目光如追光般聚向中央禮臺。
青石臺階上,兩道身影拾級而上。
左側的中年醫者廣袖輕揚,信步走上禮臺時不忘向四方拱手。
玄色長袍上的金絲鶴紋在陽光下流轉,正是名震秦北的郭其塵大醫。
觀禮席間霎時涌起驚嘆的漣漪——三代子弟竟能請動醫典三十一針的國手,這般排場放眼四元素家族也屬罕見。
“郭大師當真來了!”雷家二房當家的茶盞險些脫手:“有他坐鎮,咱們在四元素醫會上何須再忍氣吞聲?”
“聽說老爺子親自三顧茅廬!”
鄰座老者捻須頷首:“聲兒若得此名師,四十歲前必成大醫!”
相較之下,右側的年輕人就顯得格外突兀。
當秦峰踏上最后一級臺階時,整個庭院的空氣驟然凝固。
鴉青長衫下的身形尚帶少年單薄,眉目間卻凝著不屬于這個年紀的沉靜。觀禮席上傳來茶盞墜地的脆響,幾個雷家二代霍然起身。
“這娃娃看著比聲兒大不了幾歲!”
西廂廊下的老仆慌忙擦拭濺出的茶水:“莫不是司儀念錯了名帖?”
主位上雷赫英的掌心已沁出冷汗。他當然清楚這個看似荒唐的安排背后,是老爺子以家主之位作保的驚天賭注。
禮臺上的兩道人影此刻宛若陰陽兩極,將雷家百年氣運懸于方寸之間。
臺下立刻傳來刺耳的議論聲:“這還要比試?誰不知道郭大師的威名?
對面那個叫秦峰的毛頭小子,聽說才二十三,還是顧天陽家老爺子硬塞進來的。”
“顧老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雷銘可是咱們雷家百年難遇的苗子,這乳臭未干的小子能教什么?怕是連醫典基礎都沒學透吧?”
“得虧沒讓外人觀禮,要不四元素家族那些老東西得笑掉大牙!”
面對此起彼伏的嘲諷聲浪,秦峰神色自若地立在擂臺中央,這場景早在他預料之中。
觀禮臺上,雷赫英壓低聲音對父親耳語:
“父親您看這架勢,何必再走流程?郭大師的威望擺在這兒,讓那小子參賽簡直是給顧老臉上抹黑。”
雷家家主雷千立目光如炬:“祖宗規矩不可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