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蛇枯枝般的手掌劈落瞬間,昂貴的大理石地面綻開猩紅血花。
十余名暴徒沉默著展開破壞,明代青花瓷在鐵棍下化作齏粉,意大利真皮沙發被利刃剖開棉絮,連智能安防主機都迸濺著電火花被踩成廢鐵。
寒風卷著殘雪灌入洞開的門扉,兩道拖行血痕蜿蜒至車庫方向。
價值千萬的別墅在金屬撞擊聲中震顫,水晶吊燈轟然墜落,將墻上的全家福照片砸得粉碎。
刺耳的警報聲劃破寂靜,冰冷的水珠不斷拍打在江忠良臉上,將昏迷的青年從黑暗中拽回現實。
他艱難撐開沉重的眼皮,眼前景象讓呼吸瞬間停滯。
價值百萬的水晶吊燈碎成冰雹鋪滿地面,意大利真皮沙發蜷縮成焦黑的骨架,空氣里漂浮著嗆人的焦糊味。
“思思!應曉思!”男人嘶啞的吼聲在空蕩的別墅里回蕩。
他踉蹌著翻遍每個房間,指甲在燒變形的門框上刮出道道白痕。
當意識到妻子真的消失時,他顫抖著摸出屏幕碎裂的手機,指尖在通訊錄里瘋狂滑動。
“爸?”電話那頭的男聲帶著疑惑。
秦峰正站在醫館走廊,玻璃窗映出他驟然繃緊的下頜線條。
“你媽被擄走了!”
江忠良帶著哭腔的嘶吼從聽筒炸開:“那群瘋子說要找你,他們拆了房子還縱火……消防噴淋澆醒我的時候,思思就不見了!”
秦峰閉了閉眼,左手無聲抵住墻面。
瓷磚在掌心迸開蛛網裂痕,聲音卻冷靜得可怕:“對方有留下線索嗎?”
“有個穿得像送葬的老太婆……”
江忠良突然卡住,記憶碎片在混亂中重組:“對了,白蛇!她說自己叫白蛇!”
年輕醫師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個代號他再熟悉不過——暗網通緝榜第七位,黑市器官交易集團的“清潔工”。
指節無意識掐入手心,鮮血順著掌紋蜿蜒而下:“待在原地別動,我保證完好無缺帶她回家。”
通話結束的忙音里,秦峰盯著窗外梧桐樹影。
十年前家族滅門夜的畫面與此刻重疊,那些被他深埋的暴戾因子正在血管里沸騰。
這次,他絕不會讓悲劇重演。
“關于這件事……暫時不要向江曉晴透露。”
結束與江忠良的通話,秦峰立即聯系齊宏鄭,委托其追查代號“白蛇”的線索。
隨后他嘗試撥打張靈號碼。
在排除嶺南柳家的嫌疑后,他推測此事與杜、沈兩家脫不了干系,畢竟近期除了這兩大勢力,并未與其他強敵產生糾葛。
通訊器里傳來的關機提示讓他眉頭微蹙。
“難道張靈也遭遇不測?”
這個擔憂剛浮現就被秦峰否決了,無論幕后是張家還是沈氏集團,都不至于對自家成員下手。
坐進駕駛座的秦峰神色如常,呼吸平穩得仿佛在閉目養神。
此刻他正在等待——對方既然鎖定他為目標,綁架應曉思后必定會主動聯系。
指節輕叩方向盤,森然寒意自他眼底蔓延:“無論哪方勢力,觸碰我的逆鱗都將付出慘痛代價。”
不到十分鐘,齊宏鄭的加密通訊如期而至:“少主,經查‘白蛇’系天城沈氏麾下高手,本名白蛇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