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
之后便是長久的沉默，倏爾，秦朝朝笑了起來。不達眼底的笑意里滿是譏諷和不甘。
白澤想安慰卻不知道從何處下手，天道也保持了沉默。
一個走唯心道的人，卻發現自己所走的路都是別人安排好的，這簡直就是擊碎她的道心。
下一秒，秦朝朝毫無征兆地嘔出了一大口血來，臉色也變得慘白。
沉浸在推演之中的陸寒歸突然噴出一口精血，他瞬間臉色大變，一回頭就發現脆弱得快碎了的秦朝朝。
他瞬移將她抱在懷里，肉眼可見的恐慌起來，聲音顫抖：“承…韻…你怎么了？”
秦朝朝沖他勾出一抹苦澀的笑意，但也沒忘了給未萊萊回消息。
做完這些，她的神情疲憊又虛弱，瞳孔發散也不聚焦，沒有一絲神采，似乎是受到了什么重大打擊。
通過同心契，陸寒歸能夠感受到她的迷茫、厭惡和不甘。
他冷聲質問白澤：“你對她做了什么？”
漆黑的眼眸似乎醞釀著狂風暴雨，也許下一瞬就爆發出來天崩地裂。手下卻是極盡溫柔地給她喂下各種珍貴的靈丹。
秦朝朝只是麻木地張嘴吞咽，仿佛失去了靈魂。
白澤沒說話，淺金色的那只眼眸透露著擔憂，燦金色的那只卻滿是漠然。
陸寒歸被徹底激怒，本命劍瞬間沖出丹田直指白澤的眉心，狠厲低啞的嗓音蘊含著無盡殺意：“你到底對她做了什么？”
白澤心里苦啊，但被天道壓制著一句解釋的話都說不出來，讓他也很是惱火。
伊寧看似平靜但眼睛是心靈的窗戶如何能作假呢？他的眼睛里滿是擔憂和心疼，盡管不合適但他無法自控。
劍拔弩張一觸即發之時，秦朝朝緩慢地眨了眨眼睛，虛弱地說：“歸寒放下。”
陸寒歸聽到她的聲音頓時驚喜地低頭，眸子中是慌亂、是擔憂、是害怕還有心疼。
“你、你……怎么樣？”
秦朝朝抬手捏了捏他的臉，看著他飄紅的眼睛笑了笑：“沒事。”
偏頭看到了紅著眼的伊寧，她又輕輕勾了勾唇角沖他安撫一笑，表示她沒事。
最后才對上白澤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回望來時路無悔，展望未來路可期，聚焦當下皆我定。
本我即為真我，我的選擇皆是由自己決定，無關其他。”
“他是引路的人，你不怕路本身就是錯的？”
“你怎知路是錯的呢？我走的每一步都是腳踏實地，他指了路而我選擇的走，無畏對錯。”
秦朝朝撐著地就想站起來，陸寒歸連忙將她扶起，她隨意舔了舔嘴唇傲氣凜然地說：“我自踏雪至山巔。”
白澤燦金色的眸子閃了閃而后逐漸消退，瞳色一致后他說：
“這大概是他給你最后一關的考驗。也許他之前都對你信心不足，但此刻卻放心交給你了。”
秦朝朝在陸寒歸懷里哼笑一聲道，“哦，我還得謝謝他唄。”
白澤：“……但也不必。”其實他也很反感的。
經歷過這么一個很突兀的插曲，秦朝朝心境徹底開闊寬廣，而陸寒歸和伊寧還惴惴不安地擔憂。
她拉下陸寒歸的衣領在他喉結處輕吻了一下，靈動俏皮地安慰道：“放心吧，他是在解開我所有束縛，并沒有什么危險。”
轉身對著伊寧歪頭一笑，調侃道：“你也把心放肚子里，你的東家還沒讓你帶貨賣貨呢，不會輕易沒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