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源想到這里，慢慢地從地上站起身子。
他先是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膝蓋，像是上面真的沾染了灰塵似的，輕輕地拍了幾下。
其實那里根本沒有一絲塵埃，但這個動作似乎成了一種習慣，或者說是他內心情緒的一種外在體現。
做完這些后，林源抬起頭，目光投向不遠處的李心玄。
此時他的眼眸之中，隱隱約約地閃爍著一抹猶豫之色。
這種猶豫就如同清晨湖面上泛起的漣漪，雖然細微但依然能夠被敏銳察覺。
一直關注著林源一舉一動的李心玄很快便捕捉到了他眼中的這份猶豫。
只見李心玄微微一笑，語氣輕柔地說道：“你若是心里有什么想法或想說的話，盡管直說便是。”
“哪怕你現在突然決定要直接放棄修煉覆海鯨王之形，我也絕對不會表示反對的。”
“畢竟在這動物之形中，除了覆海鯨王之外，還有另外四尊實力強大的大妖之形可供選擇呢，它們雖然不如覆海鯨王那般強強大，但同樣也非常出色。”
李心玄一邊說著，一邊邁步向前走去，看樣子是打算走到林源身邊，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同時嘴里還繼續念叨著：
“想當年，我跟你如今所處的情況簡直一模一樣，也是對這覆海鯨王之形充滿了好奇與不服輸的勁頭兒，非得要嘗試著去修煉它不可。”
“可是誰能想到，我就這樣苦苦堅持了足足一百年之久，最終還是不得不承認失敗，徹底放棄了這個念頭。”
“不過嘛，你和我當時不同，你僅僅只花費了這么一點點時間罷了……”
然而，李心玄的這番話語尚未完全講完，就看見林源用力地搖了搖頭，并開口打斷了他接下來要說的話。
“玄老，我并非是想要放棄修煉覆海鯨王之形，只是想問您，我已經將覆海鯨王外形已經架構好了，為何勾勒‘形體’之時，卻完全沒辦法做到......”
“你說什么？”
李心玄聽到這句話后，他那原本平靜如水的雙眸竟如同被點燃的火炬一般，緩緩地睜得越來越大，仿佛要從眼眶之中蹦出來似的。
與此同時，他的呼吸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猛然揪住，變得愈發急促起來，胸口急劇起伏著，好似風箱一般呼呼作響。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甚至一度懷疑是不是因為過度勞累而產生了幻聽。
只見他滿臉驚愕之色，難以置信地反問道：
“你......你說什么？”
“你真的已經完成了覆海鯨王的‘銘記于形’？就在剛剛？”
面對李心玄如此強烈的質疑和驚訝，林源倒是顯得頗為淡定。
只見他微微頷首，不緊不慢地點頭回應道：
“沒錯，晚輩的確已經成功完成了覆海鯨王的‘銘記于形’。不過，當我試圖在此基礎之上勾勒‘形體’時，卻發現無論如何努力都難以再有絲毫進展。”
林源沒有猶豫，將實情說了出來。
盡管他與李心玄相識相處的時間并不算長。
但通過這段日子以來的接觸和交流，他已然清楚地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