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言細語,再加上里間沈溪和財寶那邊傳來的嬉笑聲,讓玖寶受驚嚇的情緒,慢慢平息下來。
濃密的睫毛上沾著淚珠兒,小家伙委屈壞了,嚶嚶嚶地趴在爸爸脖子間,要是現在會說話,說不定就得告起姐姐的狀來。
陳川想到財寶小時候,但凡受了委屈,馬上就得找他告狀,看來弟弟也會姐姐這招啊。
這算不算血緣傳承?
他笑著,伸手輕輕地撫著兒子的腦袋,從頭頂一路往下撫,沿著背部到屁股,一路擼下來,擼了十幾下,玖寶徹底被安撫住了。
軟軟的打了個哈欠,慢慢地閉上眼睛。
確定兒子是徹底睡著了,他才抱著娃進去。
玖寶除了性格像財寶,還有睡著了雷打不醒這個也像。
剛剛是將睡未睡的狀態,除了受驚嚇,估計還有生氣,在哭鬧中發脾氣呢。
氣性是真不小。
還是楨寶脾氣好,被嚇了不吭聲。
陳川把玖寶放在哥哥旁邊,給他拉好被子后,又輕輕地拍著楨寶,安撫他。
不管楨寶嚇沒嚇到,有沒有發脾氣,該哄的還是要哄。
他眼睛尖,注意到兒子捏緊的小拳頭,慢慢地放松下來,眉目也舒展開來,嗯,這回真的睡著了。
再度給兩個兒子把被子調整一下,確定他們睡得極香,陳川轉頭看向財寶。
小家伙正坐在媽媽的懷里,繪聲繪色地給她講自己抓魚摸田螺偷雞的事,說的口水四濺,眉飛色舞。
嗯,孩子天天在外面野,也不是一點好處都沒有,瞧,表達能力強了好多。
最初財寶學說話,只能幾個字幾個字往外蹦,后面能說句子,但也只是短句子,再后來能說長句子,到現在,能講故事了。
她可以完整地把自己的意思表達出來,還會添油加醋……
認真地聽了好一會,陳川不得不承認,自家女兒講故事的能力,比他強多了。
以前沈溪老是吐槽自家老公什么都強,就是故事講的稀碎,一板一眼,跟背法律條文一樣,簡單明了,喜歡一句話概括。
講故事,不就是要把一句話的事,拓展成一篇小作文嗎?
明顯,陳川不適合。
現在看來,財寶就很適合。
嘰嘰喳喳,整個房間都是她的聲音,說到好笑處,還跟沈溪一起哈哈大笑,母女倆抱在一起,笑臉都是一模一樣。
陳川的心,軟得厲害。
這孩子,這樣調皮,又這樣欺負人,但在他眼里,卻只覺得,財寶哪哪都好,上哪找比她更乖更聽話的小寶寶呀?
沒有,只有他家乖寶一個。
嗯,果然老話說的沒錯,家里的熊孩子,可能是家里問題最輕的那個,他跟沈溪,也是熊家長。
是呀,又怎樣呢?
如果他努力奮斗,再加上祖上多代積累,這樣的底蘊,還不足以讓財寶隨心所欲,那奮斗又有什么意義?
他不想要一個克己復禮的乖巧淑女,他只想要財寶自由自在,過得開心。
只要她不違背道德……呃,偶爾小小地違背一下,其實也沒什么,是吧?
至少財寶干的那些偷雞摸狗的事,她……只禍禍熟悉的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