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女人們給了他當頭一棒，讓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漸漸地，蕭懷瑾眼中的光彩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空洞與絕望。
正如江臨雪所說，如果不是被控制了，這些女人根本不可能多看蕭懷瑾一眼，又怎么會愛上蕭懷瑾？
三個月后，當蕭懷瑾被轉手到不知道第幾個女子手中時，他已經形銷骨立，眼神呆滯，身上布滿了新舊傷痕。
這女子看了他一眼，突然大笑起來：“這就是所謂的天下共主？連條野狗都不如！”
她一腳踢開蕭懷瑾，“滾吧，殺你都嫌臟手。”
蕭懷瑾被扔在荒野中，像破布一樣隨風滾動。
他爬行了三天，終于又遇到一群人——是他曾經的好兄弟們，其中赫然就有蘇衍在。
“大哥？”
蘇衍驚訝地看著地上不成人形的蕭懷瑾，隨即露出獰笑，“早就跟你說了，這天下只有我對你好，乖乖待在我身邊該多好，為什么就是不聽話呢？”
也是狼狽不堪。
他野心勃勃想要去爭奪天下，然而正如蕭懷瑾所說，他根本沒有那樣的氣運，也沒有那樣的能力，自然被那些崛起的英才吊打的厲害。
成為了失敗者，如同過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被人追殺來追殺去，蘇衍以及他那些好兄弟們將所有怨氣都發泄在蕭懷瑾身上。
白天讓他像狗一樣爬行乞食，晚上將他鎖在糞坑旁。
有人醉酒后在他臉上烙下賤奴二字，有人強迫他吞下活蚯蚓……
兜兜轉轉，蕭懷瑾又回到了他那群好兄弟、好盟友的手里，和他們“相親相愛”。
所有人都不把他當人，曾經高高在上的圣人，仿佛只是他的黃粱一夢。
蕭懷瑾已經不會反抗了。
他蜷縮在角落里，眼神空洞地望著天空，偶爾發出幾聲不似人聲的嗚咽。
曾經掌控天下的圣人，如今連最基本的尊嚴都被剝奪殆盡。
一個雨夜，蕭懷瑾被鎖在院中的木籠里。
冰冷的雨水打在他身上，沖刷著那些永遠無法愈合的傷口。
他望著漆黑的夜空，突然想起江臨雪的話：“如果不是被控制了，這些女人根本不可能多看你蕭懷瑾一眼……”
“如果不是全天下人都追捧你為圣人，你所謂的這些好兄弟，也絕不會為你賣命。”
一滴混著雨水的淚水滑落臉頰，蕭懷瑾終于明白，他所以為的魅力、權力、崇拜，全都建立在欺騙與控制之上。
如今幻夢破碎，他一無所有，甚至連死亡都成了一種奢望。
遠處傳來腳步聲，蕭懷瑾條件反射地蜷縮起傷痕累累的身體，鐵鏈在潮濕的空氣中發出沉悶的碰撞聲。
“又來折磨我了嗎？”
他嘶啞地呢喃著，干裂的嘴唇滲出鮮血。
當那雙繡著血色蓮花的繡鞋出現在視線里時，蕭懷瑾渾濁的眼珠緩緩上移。
雨水打在油紙傘上的聲音突然變得清晰，傘沿滴落的水珠在他面前積成一個小小的血洼——那水珠竟是紅色的。
“他們那么對你，你現在是不是充滿了恨意？”
傘下的女子輕聲問道，聲音如同冰錐刺入蕭懷瑾的耳膜。
蕭懷瑾猛地抬頭，雨水順著他的下巴滴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