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見李來福都不看他們倆了，兩個人頭湊在一起竊竊私語的朝著派出所走去。
李來福坐在車斗里翹著腳拿出一根煙點著火，從中午上班他就沒有休息過，不是在玩，就是在逃跑。
李來福正在車斗里休息著突然聽見修鞋攤的方向傳來，一個婦女的哭聲。
李來福伸著脖子看過去，一個婦女和一個中年男人對著小啞巴和他娘磕著頭，磕頭的婦女更是泣不成聲，那個中年人也很奇怪只穿一個沒有外套的棉襖，連棉帽子也沒帶。
“大嫂對不起啊，我不知道我弟弟會干這種缺德事。”
小啞巴他娘更是手足無措的說道：“大兄弟，大妹子，使不得呀！”
李來福大致已經猜到，他叼著煙朝修鞋攤走去，啞巴他娘去扶那個中年人的時候，兩口子站起來扭頭就走，小啞巴他娘看著手里的一張大團結愣在那里。
“大兄弟大妹子，你們慢點走…，”啞巴他娘嘴里喊著。
李來福直接攔在啞巴他娘面前說道：“大娘收著吧，這是你應得的。”
啞巴他娘著急的說道：“小同志，這…這。”
李來福帶著他招牌式的散彈微笑安慰著她說道：“大娘，你不要他們不安心的，你就放心收著吧。”
要是別人說這話啞巴他娘被打死也不會相信的，天下還有這種好事，可是李來福不一樣，李來福可是她們家的大恩人，恩人說的話準沒錯。
“小同志，我收著他們的錢，他們真能安心嗎？”
看見李來福確定的點了點頭，她又犯難了。
啞巴他娘拿著十塊錢手足無措的說道：“小同志我沒有見過這么大的錢，我也不知道放哪，要不然放你那里？”
在這個年代十塊錢確實算上大票了，她們這樣的家庭沒有見過也正常。
李來福踢了一下鞋攤邊上的小馬扎說道：“今天都掙到十塊錢了，還出什么攤，你們今天回家休息吧。”
這一家人對李來福的話，那真是言聽計從。
“哎哎，大娘聽你的。”
婦女跟小啞巴比劃幾下，娘倆開始收拾攤位上的東西，啞巴挑著扁擔一頭挑著修鞋機，一頭裝著雜七雜八，婦女則牽著小傻子兒子，臂彎處還夾著破被朝著家里走去。
看著娘仨走遠，李來福把煙頭彈出很遠的距離，瀟灑的扭頭往所里走。
剛一進走廊，就聽見婦女的叫罵聲，還有人的慘叫聲。
走廊里已經站了很多人，李來福路過辦公室都沒進，繼續朝著審訊室走去。
經常看熱鬧的人都知道，越往前面擠應該是人越多的。
李來福把帽子拿在手里，他已經做好硬擠的準備了，誰知道用力過猛一下沖到最前面？好死不死的撞在王長安身上。
李來福沒顧上看王長安，回頭瞪了一眼楊組長說道：“楊大爺你突然閃身干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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