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哥哥讓張洋愣了愣神，恍惚之間，他還以為自己看見了小燕。
的確，眼前的這姑娘和自己的妹妹也是差不多的年紀，可能偏大一些，身材也更健康一些，但那清純動人的模樣幾乎是如出一轍。
更讓張洋在意的，是這姑娘身上簡樸的打扮，縫裙上面還有不少補丁，加上她年紀輕輕便已經顯得粗糙的雙手，一看便是從小到大便操勞慣了的人。
搭配上這么純樸的笑容，張洋一時間也覺得有些心疼，又是個苦命人呀。
而在面前的花卉中，張洋的目光被一株特殊的花所吸引。這株花猶如桃花那樣的粉紅色，但其花朵是小球形的，均勻地掛在枝頭，給人一種粉紅燈籠般的觀感。
“這是什么花？”張洋端詳了好一陣，才好奇地詢問。
女孩略微沉思了片刻后回應：“啊，我記起來了，這是垂茉莉。”
張洋挑了挑眉，隨后笑道：“你是攤主，難道你都不清楚這里的所有花名？”
女孩稍顯尷尬，連忙解釋：“不是這樣的，我……”
兩人的對話被身后突如其來的聲音中斷。張洋轉頭，發現一個穿著一身標準鄉鎮名牌裙子、踩著高跟鞋的長發女子，正怒氣沖沖地拿著一盆幾乎掉光葉子的花卉走了過來。
“你給我個說法，這算怎么一回事？”她惱怒地質問，“這花是我昨天從你這里買的，結果買回家才一天，花就掉光了！”
張洋湊近仔細觀察，確定那盆花卉同樣是垂茉莉，但其中的花朵已經完全脫落，只留下了綠色的葉片。
女孩顯然也很困惑：“這不對呀，我之前從來都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
長發女子怒火中燒：“既然你是賣家，你就應該給我一個滿意的答復，我要雙倍退款！”
“雙......雙倍退款？為什么？”花攤的女孩嚇了一跳，不解的問道。
“你不僅浪費了我的時間，而且還騙了我的錢！”
長發女子冷冷地說，似乎完全不打算放過擺攤的少女，“如果你不退錢，我就去集市管理處投訴，說你賣的是劣質商品！”
雖然新鄉集市只是一個小集市，但集市管理處對于攤主來說有著不小的權威，必要的時候，管理處甚至能驅逐攤販。
女孩單薄的身軀在長發女子的氣勢下顯得十分脆弱。但當她聽到這樣的指責，雙眼頓時閃爍出一絲堅毅：“我沒騙人，我對我賣的每一束花都付出了心血，每一朵都經過我的精心照料。”
“呵，什么精心照料！”長發女子的嘴角露出不屑的笑，“要是真的被你精心照料過，你還會在這種地方賣花嗎？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賣的不過是一些從野外隨便摘下的野花，專門來這里騙人！”
“我沒有騙人！”
“哼，那你告訴我！”長發女子冷笑，一腳踩在了花盆上，“這盆花為什么會這樣？”
花攤的女孩雙手緊緊地抱住花盆，想要為自己辯解，但面對長發女子的氣勢，她似乎言語無力，眼中含著淚水，低下了頭。
“夠了，你別太過分。”孔候急忙上前，有些不忍心，“這盆花要是真有問題，你讓她賠錢給你就是了，沒必要這么欺負人家。”
長發女子挑眉，冷冷地道：“這關你什么事？還是說你要代替她給我一個合適的解釋？”
孔候一時語塞，無言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