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火聽到老趙的揶揄后,瞪了他一眼,抬起頭看到了對面的蒙自。
據說。
這個蒙自以前可不是個小人物,以前可是巡邏大隊的。
但是后來因為收了飛車黨的好處,利用職權貪污腐敗,嚴重侵犯了交易集市官方利益,并且在幸存者中影響極為惡劣。
甚至還在交易集市中,無故扣除店家積分。
后來被幸存者寫信到城主郵箱,被三叔看到后,下令整治。
念在蒙自加入大樟樹基地多年,曾經有過貢獻的份上,沒有把他殺了,但是將他從三級人員將為五級人員。
本來他是不能再參加這種建造類、或者值班類的任務。
可是他除了三級人員被摘除之外,他的積分也歸零了。
現在又是冰封天災,他一個積分都沒有,那些四五級幸存者也都排斥他,商業區店鋪中因為他之前收取好處的行為,也沒給他工作機會。
差點餓死。
張如風看他太可憐了,于是為他求情,給了他一份工作,這才勉強活下來。
龔火看著對面低著頭的蒙自,最近一直并肩在圍墻上值班巡邏,一來二往也熟悉了。
他倒也聽聞過這個蒙自以前的故事,只是和他接觸下來的感覺不太一樣。
搓了搓手,笑呵呵地說道。
“老蒙,正好無聊,你跟我們說說,三級人員有啥福利待遇唄,明面上的不用說了,就說隱形的。”
閉著眼睛,雙手抱肩的蒙自聽到龔火的話后,睜開了眼睛。
“沒啥好說的,反正就那些東西。”
他不想說。
可以說,從三級人員跌落到五級人員,是從天堂到地獄的區別。
地位上的懸殊差距就不說了。
就說實打實的物質上的差別,現在他就像是末世之前在農村有人蓋房子,他跑去做小工一樣。一天拿著一百五十塊錢,而且經常還沒活干。
累死累活不說,一天拿個一百五,等房子建造完后,他又沒事干了。
而三級人員,就像是末世前的煙草局底層小干部,一天天泡茶看報紙,一個月平均下來幾萬塊錢到手輕輕松松,還有過年過節各種福利。
社會地位也高許多。
他不止一次后悔過,為啥要那么愚蠢,那么貪婪。
手中有了點權利之后,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以前那些店家老板,哪怕是一個有著數百號人的團隊老板,看到他都要尊稱他一句蒙哥。
走在交易集市商業區中,所有的幸存者看到他都恭恭敬敬的。
他以為是自己牛皮,但他現在想明白了。
那是因為他穿的那層皮,讓別人覺得他牛皮。
如果脫下了那層皮,他啥也不是。
被降級成為五級人員之后,他遭收到了冷遇白眼,嘲笑。
就像是過街老鼠一般,四處流竄。
他曾想過離開石油城,可是有相關禁令,交易集市不允許他離開石油城。
除非死了,尸體可以抬出石油城范圍。
最近幾個月,他熬過來太艱難了。
直到有一天,他差點餓死,在商業區中跪地乞討,祈求別人給他食物。
但這可是在末世,好心人可不多。
何況他之前是那樣一個為威作福的吊人。
沒人搭理他。
在瀕臨餓死的時候,張如風看到了他,覺得他可憐,于是給了他兩張玉米餅,并且向上頭求請,給了他一個工作的機會。
以前他也曾經是大樟樹基地的一員,甚至要比張如風更早加入大樟樹基地。
以前張如風與他在大樟樹基地也認識,曾經張如風剛加入大樟樹基地的時候,蒙自還給他介紹過大樟樹基地。
看著蒙自變成這個樣子,張如風于心不忍。
蒙自在經過這樣一次洗禮之后,懊悔不已,緊緊地抓住這次機會做任務。
不為別的,就為了能夠活下來。
之前跟他一起被降低等級的謝東嶺,前兩天據說搬到了貧民窟,活生生餓死了。
餓死之后,尸體一卷,丟到鍋爐工廠當燃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