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要是咱們也下去了,這東段圍墻就沒人了,萬一出現啥變故咋辦?”
“可是”
矮個子男人有些羨慕地看向不遠處的哨塔,刺骨的雪飛到了他的脖子上,鉆心的冰冷。
他們已經在圍墻上值守了10個小時了。
還得再堅持兩個小時才能下去。
矮個子咽了咽有些發干的唾沫。
“可是,東哥我真有點扛不住了,太冷了,我現在已經有點發燒了。”
高個子男人瞥了他一眼,無奈地說道:
“走動一下,走,我們再巡視一圈。”
矮個子男人嘆了口氣,拗不過東哥,他只好跟上。
兩人行走在十幾厘米厚的積雪上,靴子踩下去沒了大半。
原本以前還有人專門清掃積雪的,但現在也沒人管這個事情了。
都縮在哨塔中擺爛。
反正上面也不管,都指望著別人出去值班。
你推我,我推你,到最后絕大部分的守衛都跑進哨塔中了。
馬老六也沒心思管這些,所以隊伍紀律極為松弛,人浮于事。
兩人踩在積雪上,鞋子很快就濕了。
腳指頭被凍得發麻。
連續下了三天的雪,氣溫降低到了將近零下二十度。
這么冷的天,他們還在雪中值班,極為艱苦。
矮個子守衛把手縮回袖子中,用胳膊架著槍,佝僂著身體,側著身子盡量躲避寒風飄雪。
沙沙沙——
周圍的一切都籠罩在一片寂靜之中,只有風聲和雪落的聲音在耳邊縈繞。守衛的內心充滿了孤獨和不安。
兩人踩踏在寂靜圍墻過道上,除了風雪聲,周圍只有他們踩踏雪花的聲音。
“小傅。”走在前面的高個子男人突然開口。
矮個子男人抬起頭,“嗯,怎么啦?東哥。”
東哥眼神復雜地說道:
“恐怕再這樣下去,我們五原山撐不了多久,這次值班結束之后,我們得早做打算。”
“啊?”
小傅有些驚恐,深吸一口氣驚訝道:
“不至于吧,雖然現在老大不怎么管事了,但我們扛了那么多次天災都過來了,這一次一定也能夠過去的。”
“何況我們還有這么多的人呢,我們之前經歷過比這個更加困難的情況,不也過來了嘛”
高個子男人搖了搖頭,他看向遠處的哨塔悠悠感慨道:
“不一樣了,人心散了。”
“以前馬老大都能上前線陪我們,甚至金奎他們這些人也都全程與我們并肩作戰。”
“那時候團結啊,團結起來就不怕一切困難。”
“可是現在老大不管事,因為老大的命令,死了不少弟兄,很多人都有意見,現在你看看,都沒人出來巡邏了,大家都不想干活了。
不團結,加上現在物資缺乏,我擔心,我們五原山恐怕熬不過這一劫了。”
“而且,我最近也聽到一些傳言,老大在養喪尸,還想通過那個科研員研制出解藥,把喪尸變成人類。”
嘶!
小傅倒抽了一口涼氣,“這這怎么可能呢!老大瘋了嗎?”
“我也不知道,最近老大一直都泡在科研所中不出來,我聽人說有人看到那頭喪尸,好像就是老大以前的妻子。”東哥搖了搖頭說道。
“真的假的啊?老大怎么能夠干出這種事來啊!要是那頭喪尸咬了人,那多危險啊!”
“嗯,據說還一直養在老大那個房子二樓。”
聽到東哥有鼻子有眼睛地說著這個事情,小傅信了。
“現在那頭喪尸在哪呀?”
“應該在科研所吧,唉”
“上面的人就不管管嗎?”
“不知道,反正我聽到的就是這些,所以說,等這一次值班結束之后,我們早做準備吧,哪怕是離開五原山也行,再這樣下去,恐怕會內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