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估計再不吃點東西,也要餓死了,這人吶,得想開點”
“我現在就想的比較開,死了就死了唄,也不用遭罪了,不過這餓的啊,著實難受。”
“小張啊,我實在是餓得不行了,能不能看在這么熟悉的份上,給我點吃的啊?”
撲通!
張時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用力地抓著自己的頭發。
“啊啊啊啊!”
他發出了野獸一般的低吼,嘶啞而又絕望。
老舅是他最后一個親人,最后一個愛他的親人。
現在就連最后一個親人也走了。
活著的意義是什么?
還能有什么?
他之所以上圍墻參加對喪尸的作戰,其中最大的一個原因就是為了老舅。
為了老舅能夠吃點東西。
但現在,老舅死了。
活生生地餓死了。
那他上圍墻的意義在哪?
自責,痛苦,絕望,還有對老天爺的極致怨恨。
這個狗屎一般的世道。
為什么給人帶來這么多的痛苦啊
啊啊啊啊啊!
無聲地哭泣,極度的悲痛讓他腦袋有些發昏。
劉哥看到他狀態,有些久違的熟悉。
似乎幾年前,他也曾經是這樣的。
不過,現在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
看慣了,也經歷過了幾次。
第一次是末世剛剛爆發,父母慘死。
第二次是他妻子被喪尸咬死,第三次則是一幫暴徒抓走了他的兒子,當做食物,等他掙脫束縛要救兒子的時候,兒子已經成為了一鍋肉糜。
死里逃生,他也想過死。
鬼知道他是怎么度過那段痛苦的時間,
不過度過了之后,便沒有了太多的情緒波動。
這個過程,絕大部分的幸存者都會經歷。
經歷的多了,也就麻木了。
看到之后,也不覺得什么稀奇。
張時嘶吼過后,抓著自己濕漉漉的頭發,低著頭,一言不發。
半晌。
他突然站了起來,走到了角落。
從胸口拿出玉米餅,看著這玉米餅,淚水滴答滴答地落下。
劉哥看到他手中的玉米餅,眼睛都綠了。
連滾帶爬到了他的面前。
“小張,哦不,張哥,給我點,一點點就好,我太餓了。”
張時沒有搭理他。
只是自顧自地掉著淚水,一口一口地把食物塞入嘴巴中。
淚流滿面的他,眼神中迸發出憤怒與自責。
玉米的香甜,也無法掩蓋他內心的苦澀。
玉米是苦的,苦澀到讓他反胃。
但他依舊一口一口地往下咽。
每一口都吃的很小心,很用力。
這是他用命拼來的。
他知道,劉哥應該不會撒謊,老舅的死能怪誰。
怪石油城嗎?
他不是個小孩子了,沒有人可以無緣無故地幫你,沒有那個義務。
甚至,如果石油城的人不讓他們進來,可能在之前的雷暴或者風暴之中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