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看到這頭女喪尸的時候,眼神又恢復了剛才的柔軟,繼續說著話,也不管這頭喪尸能不能聽的懂。
“小茹,你還記得當初我們一起爬崆峒的時候嗎那一天下著好大的雪,我們坐在那座橋上,你說和我在一起是最快樂的。”
“那一天好美啊。”
“我們坐在橋上,看著漫天大雪,遠處都是雪山,鵝毛般的大雪,落在橋面上我們站在橋邊看著雪景,看著山景,看著白茫茫的一片,看著整個世界。”
“你說那是你見過最美的風景。”
“但是你知道嗎
在我眼里,
你,
才是最美的風景。”
“等你的病好了,我們再去一趟崆峒山,再看一場雪。”
“到那個時候,我給你一個驚喜”
馬老六說著說著,思緒飛揚,想起了那一天的雪,那一天的小茹,還有那一天小茹微笑的側臉。
想起小茹笑顏如花的側臉,馬老六的這張丑臉就泛起了笑容。
似乎是因為馬老六在旁邊絮絮叨叨太吵了,引得這頭女喪尸有些不耐煩。
于是抬起了頭,朝著馬老六嘶吼。
那是一張怎樣的臉啊。
滿臉的血污,猙獰的表情中,鋒利的牙齒突兀,白色的瞳孔中沒有一絲神志。
看到這個樣子的小茹,馬老六剛才回憶中小茹的美麗模樣被無情的現實擊碎。
痛
痛徹心扉
有什么痛,能比過最愛的一個人變成了一頭喪尸,用這幅最為難堪的樣子面對自己。
馬老六深深吸了口氣,閉上了眼睛。
他只想記住小茹美麗的樣子,不想看到她現在的樣子。
于是,起身離開。
步伐有些踉蹌。
走了出去,關上門。
關上門的瞬間,他原本溫和笑容,瞬間陰冷下來。
解毒藥研究始終沒有進展。
他每日看著小茹這樣,每一日心如刀絞。
“啊”
想起剛才小茹滿臉血污的樣子,他發出一聲怒吼。
拿著沾了羊血的匕首,不斷地往沙發上扎。
半晌。
他似乎是力竭了,癱軟在滿目狼藉的沙發上。
在這個房間中,到處都是被匕首扎過得痕跡。
吊頂破碎,木桌上滿是刀痕。
無不印證著之前馬老六情緒失控的次數,多不勝數。
“甘雄”
“我必須要找到你”
石家市,郊區。
一片破舊的廠房中。
李宇看著夜空,月明星稀。
慘白的月光照耀在地面的雪地上。
越往南走,地面上的積雪就越少。
已然開始融化了。
星星點點的積雪,在白色月光的照耀下發射光芒。
如夢如幻,似真似假。
有一點在陰曹地府的感覺。
并不算暗無天日,但這昏白的光芒卻給人一種心悸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