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那個干瘦老頭對著少年說道
“小心點,不要被發現了,要是被稽查隊抓到了,可有你好果子吃。”
少年停頓腳步,看了一眼干瘦老頭,微微點了點頭。
然后頭也不回地沖了出去。
等到少年離開,雕爺想了想,對著門口喝著酒的那個壯漢說道“蠻熊,待會把這條魚和我珍藏的那瓶紅酒給二公子送去。”
蠻熊放下了手中的酒,開口道“雕爺,每次一有好東西就往他那邊送,他也沒有給咱們啥好處啊,憑什么啊”
干瘦老頭眼睛一瞪,罵道
“你是不是蠢你以為誰都能夠在內墻大門邊搞這樣一個小酒館出來混,任何時候都是要靠背景的,你要是后頭沒有人,早晚被人干掉。趕緊去,別廢話,和你說了也是白說。”
蠻熊嘟囔了兩句,但沒有再頂嘴。
他很看不慣那個二少爺,不就是靠著家里嘛
少年臉色振奮,抱著懷里的拿袋小米,肩膀上背著漁網,冒著暴雨,朝著一片內外墻中間的貧民區跑去。
在這個北境聯邦中,內墻中生活著的都是一些有權有勢的人,而外墻中生活的則是一些貧民。
貧民數量眾多,搭建的窩棚密密麻麻,錯落在外墻與內墻之中。
少年懷中抱著半斤小米,心中暗道待會要是讓姐看到,估計能開心死。
就像是末世前一個讀二年級的小孩,突然考試考了一百分,興致沖沖地跑回家讓爸媽看自己的成績;又或是發了一筆財,買了一輛車然后送給妻子。
這種驕傲感和期待感,讓少年嘴角泛起了笑容。
他們所居住的窩棚在外圍,所以很快就到了。
可是在暴雨中,他發現自己和姐姐居住的窩棚中有一個男人走了出來。
這個男人正系著褲腰帶,上半身的衣服也只是穿了一半。
看到這一幕。
轟
少年腦袋就像是要炸了一般。
目眥欲裂。
“草泥馬,趙二狗,讓你他媽的別來了,你還來,我你今天弄不死你我”
少年沖了過去。
那個叫做趙二狗的男人,猛地聽到了少年的咒罵,眼睛躲閃了一下,忙不迭地想要跑路,但是腰帶沒有系上,跑了兩步被褲腿絆了一跤。
少年沖了過去,把原本視為珍貴的漁網罩在了趙二狗的頭上。
拳頭如風,瘋狂地朝著趙二狗錘過去。
“讓你別來了,你非要來,狗日的趙二狗,干你還來,還來”
少年一邊瘋狂地用拳頭捶打趙二狗,一邊罵道。
趙二狗被漁網蒙住了身體,只能夠縮著身體避免被打到要害。
“我又不是沒給東西,他媽的”趙二狗被打的有些憋屈。
自己好好地過來爽一把,一個愿打一個愿挨,自己又不是沒有給錢,完事后還要被揍一把。
他娘的,以后再也不來這家玩了。
“小遠,讓他走吧。”
窩棚門口,一個同樣瘦弱,臉色慘白,樣貌姣好,看起來只有十八九歲的女孩喊道。
“姐”少年看著三米外,窩棚中走出來的姐姐喊道。
看著姐姐的眼神,滿是心痛。
就在此刻,躺在地上的趙二狗抓住機會翻身,把漁網一掀,朝著遠處跑去。
小遠看著拋開的趙二狗,氣急敗壞地從地上撿了塊石頭朝著那個趙二狗丟去。
沒丟準。
“外面雨大,趕緊進來吧。”少女聲音中透露著疲憊,臉上還有一些潮紅。
這個十五歲的少年心知肚明,眼睛有些復雜地看著姐姐。
緊緊握住拳頭,哪怕指甲插入了皮膚也渾然不覺。
默默地把地上的漁網撿起來,跟著姐姐走進了窩棚。
窩棚只有七八平米,上面用防水布隔著。
中間用石頭墊高,放了一張木床,上面鋪著兩張被子。
另外一邊,則有一個用石頭疊起來的灶臺,灶臺旁邊放了一個黑不溜秋的鐵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