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呢？風仙子，你們有何去處？”
他的目光轉向風魅，帶著探尋。
風魅被他的決心所震動，但隨即眼神變得茫然起來，苦笑著搖了搖頭，疲憊地按了按額角：
“我……我不知道，我的心，現在很亂。”
“此行唯一的使命，便是求援，如今……九蚩族已不復存在，目標驟然消失，前路一片混沌，我……真的不知該何去何從。”
“如果……如果楊隊長還在的話……他一定能……告訴我們該怎么辦……”
姜云凡聽著風魅話語中對楊林近乎本能的依賴，看著此女眼中流露的深切懷念，臉上閃過一絲復雜難明的神色。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道：
“風仙子，恕我直言，你們……是否對那位楊林道友，太過……依賴和崇拜了？無論是你，還是那位賈道友，言語間對他都……”
風魅沒有立刻反駁，只是輕輕吐出一口濁氣，目光仿佛穿透濃霧，望向某個遙遠的身影，聲音悠遠而真摯：
“姜道友，我知道，因為你與他立場不同，加之他的一些……手段，你對他多有誤解和成見，這很正常。”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無比認真。
“但于我們而言，他絕非你所想的那般，他……一直是這支隊伍真正的支柱！是他，一次次在危難之際力挽狂瀾，是他，用智慧和決斷，將我們這些原本可能一盤散沙的人，凝聚在一起。”
“多少次必死之局，都是靠他的籌謀，才得以生還！他對敵人，或許狠辣無情，但對并肩的同伴，卻重情重義，傾力相護！再加上他那近乎妖孽的智慧，總能在絕境中撕開一線生機……你說，這樣的隊長，難道不值得我們去信任，去……追隨嗎？”
她的反問，擲地有聲。
姜云凡靜靜地聽著，風魅話語中描繪的楊林形象，與他之前接觸和想象的，截然不同。
一種復雜難言的情緒，在他心中翻涌。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語氣誠懇了許多：
“或許……是我偏見太深，你的話，讓我覺得……若有這樣一個人做朋友，確實……是件幸事。”
他似乎不想再多言此事，話鋒一轉，一字一句的問道：
“對了，你們之前提到的那個傳送法陣，究竟在何處？它……真的能通往昆侖城？”
風魅聞言，無奈地擺了擺手：
“法陣的具體位置，我也不甚了了，此地是軒轅大帝所留，禁制重重，方位難辨，為今之計，只能等我夫君清醒過來，依靠他的占卜之術，才能推演出法陣的方位。”
“至于通往昆侖城……”
風魅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說能，自然是能的，那法陣本就是上古時期連接此地與昆侖城的通道，但說不能……也是實情。”
姜云凡一愣：
“此話怎講？”
風魅目中光芒一閃，一五一十的解釋道：
“啟動那座上古跨界傳送陣，所需靈力之巨，堪稱海量！絕非我等修士，所能驅動，若無大量的大乘修士同時出手，強行啟動，無異于癡人說夢。所以……”
“對我們而言，它幾乎等同于無法使用。”
她說著，目光無意間掃過賈長卿蒼白的臉，腦中忽然靈光一閃，黯淡眼神，亮起一絲微弱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