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林小心翼翼地操控著青色飛舟,緩緩向那片翻涌的濃霧駛去。
速度不敢快,生怕引起對方誤解。
金甲老者凌空踏虛,緊隨其后,戰艦則如同幽靈般,懸浮在他頭頂上方。
百丈……五十丈……十丈……
飛舟如同投入墨汁的樹葉,無聲無息地鉆入白色濃霧之中。
金甲老者與那龐大的戰艦,也毫不猶豫地緊隨而入。
又向前飛行了大概十來里路。
楊林面上雖無變化,心中已經叫苦不迭。
他突然間,意識到一件事。
怎么擺脫金甲老者?
之前以為,到了濃霧之中,金甲老者就會迷路,然后與他們分開。
可是現在才發現,根本不是這樣的。
金甲老者,一直在后面,死死的跟著。
他很清楚,有金甲老者這個異族在,無論在這濃霧里面怎么飛,都不可能找到傳送法陣。
只是,時間一久。
金甲老者必然要起疑。
這個金甲老者,如此強大,他猜測,應當是個大乘修士。
想要從一個大乘修士手下逃跑,難如登天。
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內衫。
楊林強迫自己保持鎮定,飛舟依舊平穩前行,腦中卻已如風暴般急轉。
如今看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尋找任何可能的脫身之機了……
能夠逃掉最好,逃不掉,那就只能躲進煉妖壺中。
一盞茶的功夫。
很快過去。
金甲老者臉上,不耐和懷疑之色越來越濃。
他那冰冷的聲音,穿透霧氣,如同重錘,敲在楊林心上:
“小子!你不是說只有數十里嗎?傳送法陣何在?莫非……你在戲弄本座?”
無形殺意,如同冰冷潮水,瞬間將楊林包裹。
楊林心臟狂跳,臉上卻迅速堆起一絲無辜和困惑之色,仿佛也在為這“意外”感到不解:
“奇了怪了!晚輩絕無虛言!此前進出數次,皆順利無比,怎的此次……莫非……”
他故意欲言又止,目光掃視周圍翻滾濃霧,仿佛在尋找原因。
“莫非什么?”金甲老者目光如刀,步步緊逼。
楊林眨了眨眼,故作沉思:
“前輩您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這濃霧禁制,乃軒轅大帝所設,玄奧莫測,它……它或許能感應血脈?非我人族血脈者身處其中,便會引動禁制變化,扭曲空間,誤導方向?”
“荒謬!”
金甲老者厲喝一聲,恐怖威壓驟然提升,鎖定楊林。
“區區濃霧,還能辨別血脈?小子,你休要巧言令色!速速找到法陣,否則……本座不介意對你搜魂,親自驗證!”
楊林在這重壓下身體微顫,卻強撐著挺直脊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顯得有理有據,甚至帶上了一絲委屈:
“前輩息怒!晚輩絕非信口開河!”
“您想想,人族最為知名的周天星斗大陣,不就是跟血脈相關嗎?軒轅大帝留下的東西,玄妙莫測,豈是常理可度之?眼前這濃霧禁制,未必沒有此等玄機啊!”
金甲老者聞言,細細一琢磨,確實如此。
那個周天星斗大陣,太出名了。
聽說龍族有一個渡劫后期的長老,直接被秒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