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長卿似乎沉浸在某種思緒中,過了片刻才緩緩回神,眼神略顯空茫,隨即化為無奈,搖了搖頭:
“沒了!”
“金甲力士符,我只有一張,已經用了。”
楊林眼中希望光芒,黯淡下去,仍不甘心道:“如此神物,當時為何不多向上官族長討要幾張?若再有一張,面對六翼金蜉,我們也能多一個手段!”
賈長卿苦笑一聲,解釋道:
“楊隊長有所不知,金甲力士符,乃上古遺珍,制作之法早已失傳,用一張便少一張,上官族長能賜予我一張,已是天大的情分,怎可能再有更多?”
他頓了頓,神情變得異常嚴肅。
“況且,即便再有一張,想用它對付六翼金蜉,也是癡心妄想。”
“為何?我記得你不是說過,金甲力士符,可以復制大乘修士嗎?”楊林眉頭一皺,追問道。
賈長卿目光一閃,一五一十的解釋起來:
“金甲力士符,確實可以復制大乘存在,只是,楊隊長回想一下,上次催動此符,從激發到金甲力士成型,用了多久?需要一點時間吧?“
“那你想一想,以六翼金蜉大乘期的實力,會給我們這個時間嗎?”
楊林心中“咯噔”一下,瞬間明白過來。
賈長卿所言有理。
確實如此。
他之前的設想,過于理想化了。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需要準備時間的底牌,都是鏡花水月。
一旦六翼金蜉追了上來,以他們這點微末實力,只怕連動一下,都極為困難,更不要說,去催動金甲力士符。
他的心中,突然多了一絲危機感。
如果是這樣,那是不是,要時時刻刻把煉妖壺,藏于手心之中,一旦遇到危險,可以及時的躲進去。
楊林覺得,賈長卿的話,倒是提醒了他這一點。
“賈道友所言極是!是我思慮不周了。”
楊林鄭重地拱手,正欲轉身回到舟首,賈長卿卻忽然開口,問了一個似乎與當前危機毫不相干的問題:
“楊隊長,這些時日,我一直在想……鐵血族為何要封印族人修為,將他們置于生死絕境之中磨礪?你覺得……他們這種近乎殘酷的方式,真能鍛造出……真正的強者嗎?”
賈長卿目光之中,帶著深深的困惑。
楊林微微一怔,沒想到賈長卿此刻會問這個,略作沉吟,緩緩道:
“此法,雖殘酷,卻十分有效。”
“唯有真正瀕臨死亡,才能激發人的潛能,修為是根基,但真正的實力,是生死之間錘煉出的戰斗本能、冷靜判斷和超越極限的爆發!”
“一些修士,猶如溫室里的花朵,修為雖高,面對絕境時可能十成力只能發揮二三,慌亂失措,自取滅亡。”
“而一個從尸山血海中爬出來的戰士,縱使修為稍遜,也能在絕境中將每一分力量、每一絲機會運用到極致,爆發出十二成的戰力......甚至更強....!”
賈長卿陷入了長久的沉默,眼神變幻不定。
半晌,他忽然抬起頭,目光復雜地看著楊林,問出了一個讓楊林有些意外的問題:
“楊隊長……你,是不是經歷過很多次……像鐵血族人那樣的生死邊緣?”
楊林眉梢微挑,有幾分愕然:
“哦?為何有此一問?”
賈長卿抿了抿嘴唇,坦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