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林心神一動,一把把黑色長劍,從胸膛之處,快速飛出,一個模糊之后,化作一百多道黑色劍光,在其頭頂盤旋不已。
他兩手車輪般的快速掐訣,一道道法訣,如雨點一般,打在黑色劍光上面。
眾多黑色劍光,很快一個個詭異的消失不見。
楊林之前對付那個面具怪人時,便有這個想法,將其引入金元劍陣之中,然后殺掉。
但是,一番思量之后,還是放棄了。
因為,那個面具怪人,被擊傷過一次,沒有那么容易上當。
再者,后來的實際也證明,他的決策是對的。
以那個面具怪人的強大,金元劍陣根本不可能將其殺掉,最多也就擊傷。
這也是楊林現在的目的。
靠著劍陣,將現在這個面具怪人擊傷。
在他布置劍陣之時,司徒清帶著風魅,躲到一個禁制重重的地方。
賈長卿則是目不轉睛的盯著手中的細長怪刃,不知在想些什么?
千余里地,對于煉虛后期修士來說,很快便知。
沒過多久,白發男子到了碧藍巨舟附近。
賈長卿的身影適時出現在甲板邊緣,揚聲喝道:
“姜道友!速速登艦!”
姜云凡的神識再次掃過巨舟,那強大的隔絕禁制,依舊讓他無法窺探內部虛實。
不過,面具怪人已經追到百余里外,他別無選擇,當即牙關一咬,遁光一閃,落在了寬闊的甲板之上。
目光如電般掃過甲板上的四人。
一個氣息萎靡、被護在禁制中的煉虛中期女修。
一個臉龐稚嫩、手持怪刃、眼神卻異常銳利的煉虛中期少年。
一個煉虛后期,神色平淡的青衫修士。
以及一個正站在甲板中央,煉虛中期的灰袍青年!
這個陣容,再加上他,對付面具怪人,應當是沒問題的。
讓他奇怪的是,這些人似乎與九蚩族人,頗為相似。
情況緊急,來不得他去細想,于是,朝著修為最高的司徒清拱了拱手:
“多謝道友,出手相助,我們趕緊商量一下對策吧。”
不料,司徒清抬手一指不遠處的一個灰袍青年,淡淡的說道:
“他是我們的老大,你跟他商量。”
白發男子眉梢微微一動,連忙望向灰袍青年,心中猜測,莫非這人身份尊貴,居然能讓煉虛后期修士,心甘情愿的認作老大?
一定是這樣!
恰在此時,楊林將劍陣布置完畢,轉過身來,目光平靜地看向姜云凡,語氣沉穩不容置疑,沖著白發男子說道:
“姜道友,請暫且退至一旁,調息恢復,待楊某先以劍陣挫其鋒芒,重創那鐵血族人,你再伺機出手,給予其致命一擊!”
姜云凡聞言,眼珠子都差點瞪出來!
重創?致命一擊?
一個煉虛中期修士,竟敢口出狂言,要獨自重創那個連他都難以匹敵的邪物?!
姜云凡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聲音都帶著一絲荒謬的急切:
“萬萬不可輕敵!那邪物絕非尋常煉虛后期!其手段詭譎,肉身強橫!在下傾盡全力亦難傷其根本!還是請……”
他目光再次急切地轉向司徒清,意圖不言而喻。
司徒清卻連連擺手,臉上甚至露出一絲無奈的笑容:
“姜道友莫要看我,在下這點微末道行,在楊隊長面前實在不夠看,此行戰力之冠,非他莫屬!”
姜云凡徹底懵了!
一股巨大的荒謬感和冰冷的絕望感再次席卷全身!
一個煉虛后期自稱“微末道行”,將希望寄托在一個煉虛中期身上?
這四人,怕是已經被那面具怪人嚇瘋了吧?!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思緒,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既然指望不上別人,那就靠自己!
他猛地向前一步,站到甲板中央,沉聲道:
“罷了!諸位,請全力助我!我主攻,你們伺機策應!我們合力,或許能將其……”
“退開!”
一聲冰冷斷喝,如同驚雷炸響,瞬間打斷了姜云凡的話!
楊林的目光銳利如刀,掃過擋在甲板中央的姜云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莫要礙事!退至一旁!”</p>